宴席过后,长公主发了话,小娘子们不必拘着,可以去后头的花园里随意逛。
方才孟元晓在长公主面前提心吊胆,但在旁人眼中,她今日可是大出风头。
平日一起玩的几个小姐妹心里吃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玩闹,却不带她玩。
孟元晓转头去寻张明月,却见明月正被张夫人拉着在一众夫人间应酬着,顾不上她。
孟元晓想了想,同母亲说了一声,独自往长公主府的花园去了。
长公主府的花园建得极大,假山活水随处可见,孟元晓逛了片刻险些迷路,好在身后有长公主府的婢女跟着,她并不怕。
走累了,在池边的亭子里逗了会儿锦鲤,前边隐隐有男子的说话声传来。
孟元晓刚想避开,却见陆二郎一身月白色直裰,从亭子另一头的花木后走出来。
紧跟着又出来两人,是陆二郎在国子监的同窗,孟元晓都见过。
孟元晓捏着鱼食的手顿在半空,那三人瞧见她,同样面露惊讶,慌忙道了一句“唐突了”,便止住脚步,转身回去了。
陆二郎脚步稍稍迟疑了些,他又看了孟元晓一眼,才冲她点点头,抬脚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孟元晓复又蹲下,继续逗池水里的锦鲤。
她心里有些闷闷得,想了想,扭头对婢女道:“我有些渴了,劳烦姐姐帮我煮壶热茶来。”
婢女应下,福了福身,转身退下了。
婢女的身影刚消失在身后,亭子另一头,方才那丛花木后,陆二郎复又走了出来。
孟元晓有些惊讶,丢了手里的鱼食,站起身来。
这处隐蔽,两头都有花木遮掩,若有人过来也能先听到脚步声,所以倒不怕被人瞧见。
陆二郎很快走过来,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孟元晓抿着唇,面上带着戒备。
陆二郎笑了笑,“孟小姐吹的笛子,曲声还是那样……别具一格。”
孟元晓:“……”
这人难不成是特意过来嘲笑她的?
她有些恼了,转而又想到,长公主难道果真是因为她吹的曲子难听,才留意到她的?
她面色忍不住有些古怪,不悦道:“那么多女郎,你怎知道就是我吹的笛子,不是旁人?”
陆二郎闻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孟小姐吹的笛子,陆某听过后实在难忘。方才在前边听到笛子声,陆某便猜到是孟小姐了。不过孟小姐今日吹的曲子,比之从前还是有进步的。”
孟元晓脸忍不住红了,恼的。
她不想再同他说话,刚要转身,陆二郎突然问:“那日孟小姐也是去找我的吗?”
说的是她同明月去国子监前堵他那次。
孟元晓没好气道:“不是,我是去找棠哥哥的。”
陆二郎一双好看的眸子黯淡下来。
提起此事,孟元晓却不急着走了。
“那日你是怎样同明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