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镇几年未曾回京,未想到她同棠哥哥成亲,他竟难得回来了。
除去崔镇,昨日在洞房里见到的崔二夫人,秦氏也在。
孟元晓下意识看向婆母,吴氏面色淡淡,瞧不出什么。
倒是崔镇面上带着笑意,接了她的茶饮下,放下茶盏又问她几句,便同她点点头,起身将崔新棠叫了出去。
孟元晓留在厅中听婆母训话,因为崔新棠的关系,她本能地对吴氏这个婆母带了几分亲近。
吴氏果然没有为难她,只笑着叮嘱她几句,并未像预想中那般给她立诸多规矩。
孟元晓暗暗松了口气。
吴氏说完,一旁的秦氏却又打开话匣子。
秦氏像是寻常找不到说话的人,逮着孟元晓一直说个不停。
她这样热情,孟元晓一时难以招架,只得求助地看向婆母。
吴氏显然知道秦氏的德性,察觉她的局促,三言两语替她打发了秦氏。
待到从吴氏房中出来,孟元晓脑瓜子还嗡嗡响,全是秦氏方才连珠炮似的话。
长廊另一头,崔新棠和崔镇仍在说话。
隔得远,孟元晓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不好上前打扰,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只得走到稍远处候着。
对崔镇这个公爹她有些好奇,所以朝廊下的两人看了几眼。
崔镇年约四旬,却保养得宜,身材高大挺拔不见发福,远远瞧去,身形与崔新棠颇有几分相似。
父子二人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冷淡。二人站在廊下,崔镇负着手,不知在说些什么,崔新棠只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孟元晓瞧了几眼便收回视线,实在无聊,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玩。
玩着玩着,察觉到什么,抬头便见崔新棠正侧头遥遥看着她。
崔镇还在说着话,崔新棠面上没什么表情,见孟元晓看过去,冲她扬了扬眉。
孟元晓朝他弯了弯眼睛。
廊下,崔镇见自家儿子心不在焉,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瞧见孟元晓,崔镇顿了顿,道:“娶个自己喜欢的也好,好好对人家,毕竟还有孟府的关系在。”
崔新棠收回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嗯”不乏嘲讽之意,崔镇自然察觉到了。他睨了崔新棠一眼,也未同他计较,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另一头你也处理好了,别利用完人家,还要再连累人家。”
崔新棠眉头蹙了蹙,意味不明地看了崔镇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
该说的说完,关系疏淡的父子俩便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沉默一瞬,崔镇摆摆手道:“罢了,去吧,衙门里的事,为父也只能同你说这么多,其余的你自己掂量着办。”
略一顿,又道:“为父过几日便要离京,若是遇到难处,便给为父去信,能帮到你的,为父一定会帮。”
“知道了。”
崔新棠说完这句,再未看崔镇一眼,抬脚便朝孟元晓走过来。
等他走到近前,孟元晓唤了一句“棠哥哥”,崔新棠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崔新棠给孟元晓细细介绍了崔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