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蒋梦寻嫁入费家后,听说了不少关于费理钟的事,其中免不了要提及舒漾。得知这小姑娘无父无母怪可怜的,被后妈送进费家后,却选择倚靠年纪最轻的费理钟。
只是费家人很少提起费理钟,连费贺章提起他时都神色极其不自然,有些厌恶但也有些惧怕,还有些她也看不懂的微妙神情。
费家的秘密太多。
费理钟也算是其中之一。
蒋梦寻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是:“那孩子来路不明,也不知道费理钟怎么就把她当成宝。”
当然,这些话他们不敢当着费理钟的面说。
也不敢当着舒漾的面说。
费理钟为舒漾尽心尽力,在费家人看来就是自找苦吃。
他完全可以将她丢到一旁,可事实却是,他掌管着舒漾的所有事务,并带着她搬到了私宅去,与费家彻底隔开,之后就很少听到他们的事了。
蒋梦寻好奇起来:“他们住一起吗?”
大婶点头:“大概从小叔成年起吧,他们就搬离了费家。”
可蒋梦寻想起上次在餐厅时初见叔侄俩的场景。
那次费理钟对舒漾发怒时阴沉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凶狠,当时觉得两人关系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好。
她鲜少见费理钟发火,因为他多数时候都以高位者的态度睥睨对方,也从不掩饰他的高傲。
他总是对别人不屑一顾,好像没有任何事能使他分心,更没有人能让他动容。
于是让她看见男人牵着少女的手,那般自然从容。
不由得开始多想。
少女已经成年,俨然不需要像孩子那样处处依赖他,应该懂得保持边界,而不是像这样暧昧地牵着长辈的手。
蒋梦寻尖锐的眼神被舒漾不露声色地收进眼底。
同时,她也捕捉到对方脸上稍纵即逝的不适。
她忍不住更加放肆地抓住费理钟的手,并踮起脚尖凑到蒋梦寻面前,睁着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问:“二婶婶,小叔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怎么老盯着他看呀?”
少女故作纯真的问话,让蒋梦寻吃了一惊。
她迅速收回视线,脸颊却忍不住掠过窘迫的薄红,她微微皱眉看向舒漾,平静地否认:“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在看身后的画。”
欲盖弥彰。
掩耳盗铃。
背后墙上挂着的那幅油画,画的是耶稣受刑图。
位于与费理钟的斜右侧,角度根本对不上嘛。
费理钟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倒也没真的让人太难堪,而是拉着舒漾的手坐下,拍了拍她的臀,语气却毫无责怪之意:“又在捉弄你二婶。”
舒漾不以为意地撩起裙摆,嘟囔道:“谁让她老盯着你看。”
屁股却使劲往他身侧靠,扭着腰想要与他贴近一些,甚至隐隐希望他再多惩罚惩罚她。
他的手掌好热。
唔,摸起来好舒服。
费理钟微微眯眼,明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却还是抓着少女的手故意揉重了些,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少女眨眨眼,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撒起娇来:“想要小叔亲我。”
费理钟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静静看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瞳孔显得愈发幽深,目光灼灼盯着她看。
一秒,两秒,三秒。
他没有任何反应。
舒漾的心忽然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