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出现。
舒漾恨死他了。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心里念着他的名字骂他。
却偏偏在某个梦境里,她闻到熟悉的栀子花香,扑进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时,她又哭着醒来,低声呢喃:“小叔……”
后来舒漾退烧了。
她又恢复正常,依旧我行我素。
她并没有因为搬回费家老宅而有所收敛。
相反,她甚至经常犯事惹费贺章生气。
费贺章每次看见她都皱起眉头,觉得她一副没规矩的样子,很令人恼火。
鞭子也没少抽,只是她死性不改。
比起和梅媞住在那间小别墅,舒漾还是更喜欢住在这里。
因为这里她实在太过熟悉。
熟悉到她即使闭着眼都知道哪间房是谁在住,上下楼梯共有几格台阶,墙上挂着几幅画,走廊尽头那间房子里又是怎样的布局摆设。
那间她看过无数次的房间,自他走后就改成了杂物间,里面的东西也被一并烧毁。
只有一盆栀子花还留着。
舒漾将它搬到了自己阳台,精心呵护。
有时候,她嫌这盆花太香,香到每次闻着那股气味,她都会被迫勾起回忆,然后加深她对费理钟的恨意。恨到极点时,她气冲冲将那盆花搬回去,气消了又再搬回来。
舒漾有时真觉得自己挺没骨气的。
就是贱。
-
那个老变态被校方辞退了。
舒漾得知这消息时,没什么表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费贺章的手笔。
他当然不是为了舒漾。
而是为了他那个比天大的面子。
费家人一生要活得体面。
这信条,简直快刻入他的dna里。
不过在费贺章勒令她删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之前,舒漾成功从老变态手里拿到一串号码。
那是老变态以前在国外留学时住宅的电话。
听说他曾经有幸在国外和费理钟当过邻居,费理钟就住在他家对面。
两人都就读于附近的某所名校,老变态比他大几届,只和他打过几次照面,并不熟,毕业后更是彻底失联。
但不管怎样,舒漾都想试试。
于是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在等待的时候,她异常紧张,捏着电话的手指微微颤抖。
却毫不意外地听见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