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费理钟什么都没说,从上车起就一言不发。
抽着烟,偶尔从后视镜里扫视她。
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默,也变得更加成熟。
连脸型轮廓都变比以往更加深刻。
他还是抽着三年前那款。
舒漾抽过,味道很辣很呛,却也很刺激,后劲很大。
跟他人一样令她又爱又恨。
看着面前曈曈人影,舒漾抓着外套的手,拧紧又松开。
心中那股烦躁愈演愈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刚刚还想着要跟他犟到底,现在见不到他人,心底又像浮萍飘摇无措。
烦躁的情绪还在逐渐膨胀,就在快要脱缰之际,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还没问费理钟住哪里,回来呆几天,他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瞬间如一盆冷水浇下。
她的酒也彻底醒了。
明明期盼的不得了的人。
等真见到了,她又跟他置气。
偏偏费理钟行踪太过神秘,她打探了三年都没打探到任何消息,连费贺章都不知道他在哪,他也没给自己留下联系方式。
如果今晚他离开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又见不到他了?
如果他再次消失,瞒着自己不见踪影怎么办,她又要再度被抛弃吗?
她忽然有点儿后悔。
刚刚不该跟他生气的。
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还有很多话想问他。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他离开。
她恨自己刚刚太冲动,非要跟他犟。
现在把人犟跑了她又不开心,真是自作自受。
旁边有人过来借酒,舒漾给他让开位置,对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开瓶器拧开瓶盖的一刹,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葡萄香,浓郁的酒精味让周围人发出痴笑,顶着酡红邀请舒漾也来喝一杯。
舒漾冷着脸拒绝。
碰壁过后,周围的嘈杂声才逐渐消下去。
枯燥乏味的宴会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舒漾却再也坐不住了。
她要去找他。
可今晚的来宾实在太多,挤满了整个宴会厅,还有特邀来表演的嘉宾和她们的助理们,把整座豪宅挤了个水泄不通。
舒漾四处扫视,却怎么都找不到费理钟的身影。
他那么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可楼上,楼下,花园,露台,连后厨她都去过,还是没看见。
正当舒漾眼神焦急地穿梭在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拦住了她的去路,冷哼:“舒漾,可让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