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强劲健硕的身躯。
却拥有一张阴冷到近乎邪佞的脸。
眉眼深刻,轮廓分明,双唇轻薄,上扬的眼尾恣意凌厉,看上去极具侵略性。
偏偏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优雅,与骨子里的桀骜张狂相结合,使他有种游戏人间的慵懒感,又使他有股不怒自威的魄力。
男人怀中抱着的娇俏少女,发丝间露出半张脸,鼻尖微红,眼尾潮湿。
看上去像个搪瓷娃娃,漂亮且易碎。
众人的目光顿时由惊艳转为探究。
似乎都在好奇两人的关系。
男人抿着唇,眉骨因不快而泛起褶痕,周身逐渐笼上一层寒气。
在被那双阴鸷的眸子扫视后,众人纷纷挪开视线,不敢多看。
电梯叮的一声,三十二楼到了。
费理钟摁了指纹锁,进了门,拍拍舒漾的臀。
“下来。”
“我不。”
等费理钟拎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揪起来时,舒漾终于意识到撒娇无效,只能撅着嘴离开。
不过两眼还是紧紧盯着他,生怕他转角就消失。
费理钟去厨房喝水。
舒漾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
看上去费理钟并不怎么常来这里住,室内只陈设着简单的家具,衣柜里挂着他的西服和衬衫,偌大的客厅空荡荡地挂着几幅装饰画。
其中有幅画十分醒目,悬挂在客厅正中央。
只要跨过玄关,抬头一眼就能看到。
舒漾好奇地走上前打量,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看到右下角的落款,她才惊讶地睁大眼睛,掸掉上边的灰:“咦,小叔,这不是我画的画吗?”
那幅命名为《围巾》的水彩画,仿的是莫奈印象派风格。
风雪里,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俯身,给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少女系围巾。男人的指尖被冻得微红,眉眼点缀着冰霜,似乎与寒冬融为一体。
饶是如此,他在望向少女时,模糊的侧脸在光线晕染下折射出几分缱绻。
少女则双眸明亮,笑靥如花。
右下角的落款题着舒漾的名字和日期。
那字迹错不了。
可她明明记得,当初评定完作业就被她扔掉了。
还是扔在学校门口的垃圾桶里。
舒漾踱步到厨房,却见费理钟正拿着杯子喝水。
笔直鼻梁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泛着白丝的冰水咕嘟咽下,雪白的喉结快速滚动着,在脖颈上凸起优雅的弧度,跌宕起伏。
费理钟无论何时都很迷人。
舒漾心潮澎湃,悄悄盯着他隆起的喉结看,越看越觉得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