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里点着清淡的熏香,和他身上那股香味一样,清冽的雪松香。
身子陷入柔软细滑的蚕丝被里,她翻来覆去滚了几圈,才依依不舍爬起来。
自费理钟回来后,安心惬意的令人犯懒。
舒漾百无聊赖地在客厅转悠,站在那幅画下欣赏了半天。
那幅她怀着恨与爱画的画,谈不上多好看,连色调都是凄冷阴暗的。
灰蒙蒙的冬天,积满污雪的街道,挂着冰棱的干枯秃树,只有人是明媚的。
也不知道费理钟是怎么弄到手的。
以前她不喜欢的画,现在越看越觉得顺眼了。
高楼处的视野极佳,舒漾趴在落地窗边看。
看见远处海岸线在阳光照耀下变得模糊,波光粼粼的浪涛卷至岸边,将那座白色的穹顶教堂映衬得明亮。
船舶停靠在港口,海鸥顺着海堤飞至岸上,停驻在塔尖上。
钟声悠悠荡漾,传至耳畔。
忽然发现。
那好像是她之前站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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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舒漾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蚕丝被已经被她蹂躏出许多褶皱,她蜷曲着腿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才发现天已渐黑,而费理钟还没回来。
她拿着杯子去接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吓了一跳。
只见客厅里默不作声站着个人,一身黑色西服与黑暗融合,只有那条整洁的领带突兀地亮出一抹白。
舒漾认出这是费理钟的助理。
罗维。
舒漾刚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忽然看见他脸上的墨镜。
用极其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
虽然早在几年前,她也见过他几次。
他也是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戴着墨镜。
那时候他身上的肌肉还没这么夸张,个子也没那么高,身材也没那么魁梧,如今像一堵墙挡在她面前,密不透风。
舒漾以前就和罗维不熟。
现在更不熟了。
她只知道,他是费理钟的得力助手,在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身旁。
都说伴君如伴虎,他是极少数能让费理钟信赖的人。
所以,即使舒漾对罗维的刻板印象很深。
觉得他像机器人一样无聊,死板。
但小叔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她还是给足了诚意,挥手冲他打了个招呼:“嗨,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