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让自己试着脱离他的围城,却总是力不从心。
理智让她需要与他背道而驰,逐渐拉远距离。
心却在让她不断地向他偏移,想要靠近一点,更近一点。
费理钟其实也有点舍不得她的吧。
毕竟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就算他能理智地,冷漠地将她割舍,他真的不会难过吗。
可这种问题在舒漾眼里只有一个答案。
绝对不行,光是想想都要心痛到极点,她根本不敢想象。
她像茫然地徘徊在他心门外的旅人。
明知道只能露宿一夜,却依然反复地敲门,渴望他多次收留。
如果真要怪的话,只能怪当初她不该踏进费家大门。
更不该从人群中牵住他的手。
舒漾忍不住暗自叹气,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她咬着唇,依依不舍地将手指从他眉骨上挪下,环在了他腰上。
他腰上的那处伤疤已经好了,却似乎有道细微的痕迹。
她摸了摸,粗糙的触感像是纹身。
是什么呢。
她有点好奇。
“小叔,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慰藉自己,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知道费理钟听不见。
熟睡的人怎么会听见她的声音呢。
可是每到深夜,她的心潮就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在达到某个顶点时决堤。
她胆小谨慎地靠近,试图将自己阴暗的心思融化在他影子里。
其实她在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在心底默念这句话。
如今如这句话如同紧箍咒般,环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费理钟什么时候才能猜透她的心思呢。
舒漾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将所有的甜蜜与酸涩载入梦里。
梦里有个不一样的小叔,她可以任性地牵他手,坐在他腿上,撒着娇向他索要深吻。而梦中的男人总是会无条件满足她,并令她忍不住发出愉悦又难抑的声音:“小叔……”
寂静的夜晚,少女娇软的呢喃在卧室回荡着。
无人察觉的黑暗里,男人却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就这样无声盯着怀中的少女,在她轻声呢喃中,汹涌起滔天大浪,却被禁锢在眼眸里无法逃窜。只能隐忍又克制地在她额上落下薄薄一吻,烫得少女颤了下肩,双腿不自觉夹紧了他的腰。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肌肤贴着肌肤,少女身上的清甜的香味像柔软的触角,紧紧裹卷着他的理智,将他在沉沦的边缘拉扯。
最熟稔的方式,习惯性的依赖,他却需要刻意拉开距离。
仅仅是分寸间,已经足以让他闭眼深吸口气,俯身在她耳畔沉沉叹息,腰上的手竟有些无法克制的颤抖。
“舒漾。”男人抿着唇,强行将她拽离自己的怀抱。
可那双不老实的腿再次绕过来,像水草般,更用力地缠紧了他的腰。
看着她意识模糊地陷入梦里,完全没听见他的威胁。
男人只能低声叹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舒漾幸福得快要落泪。
充满爱意的愉悦漫上眼角,打湿了眼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