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泪太矫情,矫情到她都嫌弃自己。
掌心忽然被塞了个沉甸甸的东西,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不要去试试你的新车?”
舒漾低头看见手里印着银色花纹的车钥匙,又摇头:“我不喜欢开车,我想坐小叔的车。”
男人挑眉,摩挲着她的脸颊,隐隐带着些威胁:“不怕我飙车?”
“怕……”她下意识抖了下,又怯懦着,“小叔也可以开慢点的。”
她当然怕。
但是此刻,她可以原谅他的所有行为,即使是她害怕的事。
男人失笑。
他拍了拍她的臀:“去洗个澡,今晚早点睡,明天带你去见钟先生。”
“嗯。”少女乖巧极了,她依依不舍地从他腿上下来,又问,“小叔把房子送给我了,那你呢,你住哪里?”
“我住另一处。”费理钟顿了顿,又补充道,“离这里不远。”
听说他要和自己分开住,舒漾的眉毛顿时拧成一团。
“不要!”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我要和小叔住一起。”
“没有你我睡不着。”她又撒着娇,用老旧的说辞埋怨道,“小叔说好会陪我睡觉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她那点小心思完全遮不住,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泪痕还挂在脸颊上,鼻子也红红的,披散的长发凌乱地粘在嘴角,可怜脆弱又分外惹人心疼的模样。
费理钟啧了声,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下,到底没忤逆她的意思,无奈点头:“去吧。”
少女这才重新舒展眉头,变得乖巧。
等她跟着管家消失在拐角,低头瞥见手腕上别着的樱桃发卡,男人眼神忽地变得暧昧不明。
两指捏着那枚嫣红果实,微微用力,指腹挤出一抹白,好似能将它攥出汁水般。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壁炉燃烧的腾腾热气从远处飘过来,将胸膛那抹泪渍熏腾蒸发,逐渐变小,最后在胸前消失不见。
费理钟静默地伫立良久。
这才给罗维打电话:“帮我把东西搬过来吧。”-
浴室高高的穹顶洒下光圈,灯光照在棕绿色的地板上,将墙角的针葵和流泉枫染上晕黄。
墙上的玻璃浴缸里盛开着朵朵粉莲,高细的枝桠从边缘探出花骨朵,其间穿梭着一尾尾鲤鱼,红黄相间的颜色,正徐徐吐着泡泡。
中央的浴缸里泛着腾腾热气,波浪涌动,将少女的身体淹没。
她舒服地闭眼躺在浴缸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费理钟送她的房子,简直像是个艺术品。
看得出来他是有请人精心设计过的,每一处都按着她的喜好来,细致入微。
她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费理钟有次给她念童话故事助眠,她撑着脑袋好奇地问:“小叔,睡美人的钟楼里种满了玫瑰花,那王子是怎么进去的?”
“玫瑰篱笆自动分开一条路,王子就这样走进去了。”
费理钟再次将原文念了一遍。
“可是现实里,如果种满玫瑰花的话,是不是会有很多刺?”
费理钟嫌她烦,掐着她的脸颊,挑眉威胁:“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她就不服气地说:“小叔,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我昨天就被玫瑰花刺刺破了手,针都扎进肉里拔不出来,可疼了。”
她举起自己小小的一根手指。
小拇指上确实有个红红的伤口,里面有根短刺。
费理钟捏起她的手指,皱眉:“怎么弄的?”
她就立马胆怯地缩回手,心虚地不敢看他。
“小叔,我不小心把你桌上那束玫瑰花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