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止不住的欢欣雀跃,连脚步都轻快几分。
每次钟晓莹从书房走出来时。
总能在客厅里看见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舒漾。
她似乎变得愈发纤瘦了,少女半倚在沙发里,胴。体包裹在丝绒睡裙里,皮肤白得透亮,连眼睛也亮得潋滟生波。
只是这些天,舒漾再没穿过旗袍。
相反,她整天在家穿着条白丝绒吊带,挂着薄纱长披肩,偶尔嫌室内太热也会将披肩丢掉,露出光洁的肩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像只布偶猫。
反倒是钟晓莹变得越来越像舒漾了。
她将满头的墨绿重新染回黑色,摘了眉钉,来时穿着件中式改良旗袍,像那日舒漾拜访钟家时的打扮,梳着丸子头,乌发黑瞳,嘴唇鲜红。
相比之下。
钟晓莹的打扮显得过分庄重认真。
舒漾笑盈盈向她打招呼:“钟姐姐,你又来了。”
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软纤细音调。
钟晓莹有些嫉妒,觉得那张脸太碍眼。
索性无视她的问候,路过她身畔脚步生风。
下次再来时,钟晓莹也换上了条白色丝绒裙,外边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
当然,在踏进法蒂拉大门之前,她已经在车内将羽绒服脱掉,踩着双尖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妆容精致的像是要去参加某个盛大舞会。
钟晓莹总是带着礼品上门拜访的,理由也总是来找舒漾聊天,半句不提费理钟的名字,殷勤热切的好似真真来寻好姐妹玩耍。
虽然舒漾着实讨厌钟晓莹,对她没有半点好感。
却也好奇这个学人精能学她到什么地步。
上次是穿着,这次是首饰,除了胸前那枚翡翠项链,钟晓莹换上了珍珠项链外,连头发丝都快成弯曲成一模一样的弧度。
知情的知道她是在模仿,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关系真好到情同姐妹。
舒漾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她们的骨架大小不同,脸型轮廓不同,甚至连肤色和发质都不同的,每处不同却都被她拙劣的模仿取代,让她整体看上去极其不和谐。
怎么形容呢。
像是给关羽套上了公主裙。
每次舒漾都虚情假意地夸赞道:“钟姐姐,你的审美越来越好了呢。”
嘴角是止不住的嘲讽,连眼神都带着轻浮的戏弄。
钟晓莹却毫不在意,她同样也会认真盯着舒漾看,似乎想将她的所有言行举止都学走,连她的一颦一笑也要学得入木三分。
舒漾每次见到她,总能从她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比如她听歌时响起熟悉的旋律,无意识拨动的手指,在曲调结束后戛然而止,睁眼瞬间看见钟晓莹的手指依旧在空气中胡乱舞动。
她真是肤浅又可笑。
让费理钟和她结婚,实在令人不甘。
即使费理钟最后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也不该是钟晓莹这样的人做她的小婶婶-
时间久了,一些劣习逐渐暴露出来。
舒漾觉得自己憋坏了,点了根烟,两手夹着叼在嘴里,靠在喷泉边长长吐圈。
这几日,赫德罗港天气变化多端。
夜晚暴雪忽降,将空气中的余温消散殆尽,冻彻骨髓。位于高山上的法蒂拉更是被冰雪彻底笼罩,整座庄园一望无际的白。
灰蒙蒙的天里,佣人在院子里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