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漾摸着胸前的那枚翡翠玉坠,手指不停地在上边摩挲着,直到将那枚玉坠摩得滚烫才松手。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胆怯却又鼓起勇气地问:“这枚翡翠项链很常见吗?”
罗维摇了摇头:“不,这是当年费许祥先生托珠宝匠私人定制的翡翠项链,是送给费琳小姐的生日礼物,世上仅此一条。”
“那……这是小叔姑姑的东西?”
罗维却难得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给了她个肯定的答案:“是的。”
然而舒漾却是从钟乐山手里得到它的。
是钟乐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在费家这些年,从未见过费理钟的爷爷奶奶。
这位漂亮的姑姑更是从未在费家出现过,也不曾听费家人提起过,仿佛从不存在。
她试图将几人的关系梳理出清晰的脉络,却听见罗维替她解答了疑惑:“翡翠玉坠和手镯都是先生母亲的遗物,也就是先生的姑姑,费琳小姐。”
轰隆一声,仿佛响起的惊雷,突兀地炸在寂静里。
她脑子瞬间有片刻凝滞,就听见罗维继续说道:“是的,他们是亲兄妹。”-
舒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通明的白雪在穹顶照出虚幻的影子,将花坛里的枯枝摇曳成纷乱的形状。像蝴蝶在废墟蹁跹,像秋风打落残叶,如她此刻凌乱的心绪。
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加想念费理钟。
想要触碰他,拥抱他,想要亲吻他。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却毫无睡意。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她就已经和费理钟道过晚安,并乖巧地答应他会好好睡觉,可想念却在深夜变得蚀骨,一点点啃噬骨髓,将她的神思疼得极为清醒。
明天他就要回来了。
可是她却已经迫不及待。
等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给他拨通电话,只是单纯想听听他的声音。
没有任何作乱的心思,单纯干净的如同窗外的雪。
“舒漾。”
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时,也将她凌乱的心思抚平,他的声音总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可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还是能听出他嗓音里细微的变化,有些沙哑,像是喝过酒:“怎么还不睡?”
太过温柔,她想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变得无从下口。
她竟有些难过地想哭,替他难过,也替自己难过。
她想,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
她又为自己的任性感到羞愧。
“唔,马上就睡了。”
今晚,她异常乖巧,连声音都轻轻的。
或许察觉到她心情低落,费理钟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放软:“要我陪你?”
“不要。”她却果断拒绝,反而安慰道,“小叔,你也要早点睡。”
怕他察觉自己突兀的情绪,她连忙抿了抿唇,压低了嗓音,柔软地说:“小叔,晚安。”
费理钟极有耐心地听着她的气息,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变得和缓起来,心才稍微安定下来:“晚安。”
“嗯……还有,小叔今晚好梦。”
她又在心中暗暗补充道,希望今晚能梦见你。
不止今天,明天,后天,以及永远。
永远出现在她梦里。
也永远出现在他梦里。
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