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里斯家族最讨厌背叛者,可这位叛徒却选择了聪明的方式逃离惩罚。
他违背父亲的命令独立门户,执意要新建自己的势力,背地里却始终与他父亲的产业挂钩,以诺里斯家族的经济供养着他的异教徒们。
这群异教徒喜欢大肆宣扬反专制,所有的思想都跟诺里斯家族反着来,像是故意要对着干,隔三差五就写些文章对家族成员进行猛烈抨击。只要家族里颁发什么新规定,他们又会想方设法引诱别人犯错,再对他们进行冷嘲热讽。
家族里的历任教父都把他们形容为“跳蚤”。
挠在身上痒,却怎么也甩不掉。
偏偏他们也只是纸老虎,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举动。
即便有人想抓他们的把柄,也只能捞到一竹篮水,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是个潜在的隐患,如果现在不解决,等他们势力壮大时将会是个不小的威胁。
诺里斯教父不愿再等,他决定斩草除根,彻底将他们铲除。
恰好这日,教主以欣赏皇家舞团表演为幌子,邀请了众多贵宾前来豪华游轮上聚会,想以此将分散各地的教徒势力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场盛大的宴会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举行,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诺里斯教父决定从他入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当那一长串嘉宾名单握在手里时,教父笑了,名单上赫然出现许多熟悉的名字,都是曾经忠心耿耿的家族成员,可此刻他们都成了异教徒,是背叛者,是理应被诛灭的。
教父对这场策谋已久的剿灭行动很有信心。
他将游轮巡回的线路与时间点都打探清楚,胸有成竹。
午夜的宴会,豪华游轮上鼓乐喧天,笙歌鼎沸。
震彻天际的管乐声混杂着人们的笑声,交谈声,将夜晚点缀得极为热闹,人们沉浸在杯酒声乐的曼妙中,却无人察觉危险降临。
凌晨时分,这座游轮却在即将抵达港口时突然失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黑烟窜入船舱内,窒息闷热,倾倒的柴油漂浮在海面上,火光照亮半边天。惨叫声,尖叫声,还有水里扑腾的哗啦声,都淹没在寂静的深渊。
教父远远站在海岸边,拿着望远镜观看这一幕。
看着他们惊恐仓皇的模样,听见电话里传来完成任务的声音,满意地坐车离去。
那一夜,几乎所有的异教徒都沉入海里,连教主也丧命于此。
教父找人打通了关系,让这场事故判定为意外事件,将所有的罪恶抹灭,而异教徒们也瞬间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事实上,即便有人想追究,在这茫茫大海里又何其困难。
那些被堵住的嘴,那些遗漏的证据,都跟随着异教徒的尸体沉入海里,成为不可触碰的空白。
“她的父母不是异教徒。”
费理钟的声音很凉,攥着少女的手都紧了几分。
“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个又有什么意义?”教父的喘气声变得很重,像是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当年被邀请去参加宴会的,除了异教徒就没有别人,就算他们真是无辜的,那你又该怎么向人证明他们不是异教徒?”
教父说这话时,显然有些心虚的,气息不稳。
船上当然不止有异教徒,还有些被卷入其中的无辜路人。
可那又怎样。
要想剿灭异教徒,只能让他们做出牺牲。
教父从不后悔他的决定,即便面对费理钟的质疑,他也依然坚信自己没做错。
而且这件事之后,确实让他稳住了教父宝座,也让诺里斯家族少了个大麻烦,彻底将那群恼人的跳蚤铲除,有百利而无一害。
费理钟没有接话,即便他想反驳,却也不得不承认教父说的没错。
只要踏上那艘船,就注定被烙刻下异教徒的身份,一辈子都无法洗白,无论是谁。
“那你应该听说过有个叫费长河的男人。”
费理钟的声音依然很冷,长腿交叠,高深莫测。
诺里斯教父一顿,良久才缓声说:“我知道。”
他像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扭着脖子望向费理钟,又补充道:“那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