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漾的心悬到嗓子眼,倏然闭上眼。
过度的紧张让她停止呼吸,心跳骤停。
阴冷,窒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掐在脖子上的手蓦地松开,她睁眼。
却发现他晃着手中的枪笑得极为开心:“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把不知从哪位堂弟手里夺来的玩具手枪,在他手里旋转,滑稽又可笑。
舒漾哇地哭出声。
害怕的余韵残留,身体还在颤抖着。
费理钟拍拍她的脸蛋,把她圈在怀里,难得好心情地哄她说:“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还哭上了。”
“小叔是坏人。”她鼻涕眼泪一起流,抹在他身上。
他真是恶劣。
坏的彻底。
他认真点头:“嗯,我是。”
不过扭头又满不在乎地问:“周末带你去坐摩天轮要不要?”
“要……”她还在哭。
她可真好哄。
没一会儿就又哭又笑地原谅了他。
费理钟向来说话算数。
但舒漾总是在天堂与地狱间反复徘徊,被他掌控逗玩。
随着年岁渐长,费理钟早已收敛了那些锋芒,看上去总是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冷静理智,稳重成熟,连那张脸也变得愈发冷漠隐忍。
舒漾知道。
那都是他的表象。
至今她还记得那种感觉,那种仿若窒息的冰凉触感,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在她脖子上。
令人畏惧,恐慌,颤抖。
舒漾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既恨又爱,既害怕又渴望,矛盾也复杂。
浴缸里的水逐渐漫至鼻腔,她把身子沉下去又浮上来。
水流顺着花洒浇在脸上,才将混沌的思绪拽回。
她看着面前模糊的油砂玻璃。
半晌才想,也不知道费理钟腰上的伤疤好没好。
洗完澡后,舒漾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
她翻了翻衣柜,最后只能借费理钟的衬衫来穿。
过分宽大的条纹衬衫罩在她身上,像穿着睡裙,显得她身材愈发娇小,浅浅遮住屁股,露出膝盖。
好在这里也没别人,她餍足地扑倒在床上,到处都是费理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