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比梅媞大了三十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梅媞被对方正宫揪住时,恰好遇上一同参加晚宴的费贺章。
费贺章从来没把梅媞放眼里。
可对败坏费家名声的人向来不留情。
舒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自在地撇开眼。
舒漾大概猜到了。
费贺章在找她,而且是大费周章地找她。
派来的不止有梅媞,还有某些她不认识的人。
都潜伏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只是罗维的警觉性太高,对于这群业余的追踪者,他总是巧妙地避开所有耳目,将舒漾安全送回家。要不是今晚舒漾练舞耽搁了,否则梅媞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费贺章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试图把舒漾关进笼里,却被费理钟强行撬锁带走,他的面子搁不住。
难怪费理钟从来没跟她提回老宅的事。
之前她说想回去拿那盆花,费理钟没说不让,却也没让她亲自回去。
舒漾觉得真是奇怪。
在她即将离开这个地方时,一个忽然提起她的母亲,另一个忽然提起她的父亲。
费长河要是知道梅媞在他死后,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更放浪了,在他坟头种了一丛又一丛的绿草,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以他的性格,舒漾觉得大概是不会的。
他对梅媞的用心程度,还不及他对冲浪板一半的热爱。
即便如此,舒漾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半点留恋。
她忽然迫切地想要跟费理钟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等舒漾安全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时钟在屏幕里发出嘀嗒的声音,提示已经是第二天。
费理钟这几天也特别忙。
他总是在深夜才到家,而那时舒漾已经睡下。
即使她根本没睡着,也装模作样地紧闭双眼,直到男人在身侧躺下,如往常般将她揽在怀里,无声地将下巴抵在她颈间,才敢偷偷睁眼。
他应该很累吧。
眼底积攒了淤青,像是没休息好。
舒漾又想起罗维的话,心中涌起愧疚之意。
她之前确实惹了不少事,留下一堆烂摊子等他收拾,费理钟回国的这些天,花了不少时间处理她的那些麻烦事。
纵使他不说,舒漾暗中还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比如这些天费家很安静,往日嘈杂喧嚣的群聊,也变得沉寂起来,连那个向来喜欢在朋友圈炫耀美照的堂姐,都不再吭声。
小时候,费理钟对于欺负她的人,报复手段简单粗暴,揍得他们哭爹喊娘。
现在的他更加没有顾忌,手段狠辣无情。
有某位堂弟被抓到在私人会所嫖。娼,被抓紧局子里关了几天,还是费贺章亲自去接的人。
某个堂姐婚前出轨被抓,和男人纠缠的裸。照被传到网上,引起一片嘲笑,订婚仪式也就此取消。
又比如先前,舒漾钓来钓去的老变态,他也没放过他。
费贺章只是封锁消息,让那个老变态丢了饭碗,但费理钟的做法却是赶尽杀绝。
听说老变态举家移民美洲,成了当地的黑户,只能在那边当廉价苦力,日夜风餐露宿,食不饱腹,生活过得极其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