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维持这种平衡,为了维持这种安全。
他们只能隔着短暂的距离,遥遥相望。
费理钟却没有作答,只是将她揽过来,抱在怀里给她暖手。
冰凉的小手本就因寒冷僵硬,又在海边训练过,被水冻得皮肤都粗糙起来。
他忍不住蹙眉道:“佩顿教练是不是过于严格了,要不要让我跟他商量商量?”
舒漾摇头:“小叔,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真没有?”
男人眯着眼觑她,显然不信她的话。
她又笑嘻嘻地抓着男人的手指,下巴抵在他胸膛,仰着头撒娇:“小叔,你不是说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礼物吗,礼物呢?”
费理钟笑了笑,让管家把盒子拿来。
没一会儿,管家就捧着个长条形木盒过来,沉甸甸的,摆在茶几上时带着闷响。
费理钟让她打开看看。
舒漾好奇地凑过去,掀开铜扣一看,里边的长条被白绒布包裹着,柄口系着条红缨穗,挂着枚半白半青的小玉坠。
那是一柄太刀。
舒漾不懂,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不过看起来很好看。
就当作纪念品放着吧。
第37章
晚餐是和费理钟一起吃的。
男人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叉,多年的习惯使他身板笔直,姿态优雅。
舒漾则咀嚼嘴里的姜丝,辣得舌尖疼,却拧着眉没吱声,攥着两根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说起来,舒漾其实很少和费理钟一起吃饭。
他们的时间总是不同步,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即使住在法蒂拉,他也经常因为外出参加各种宴会而忙碌,多数时候都是管家伺候她吃饭。
管家至少比罗维好些。
他会回答舒漾的问题,偶尔还能陪她聊天。
虽然多数时候也都是些无聊的话题。
他的年龄比罗维大得多,隔着两轮的距离,有时候即便她真想问点什么,又碍于身份和年龄差距,只能囫囵问几句,问问费理钟什么时候回来,问问今天吃什么菜之类。
管家每次的回答都过分认真。
他会揣摩她问话时的语气和情绪,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段,微笑提醒她:“小姐,今天已经是你第五次问关于先生的事了,如果你很想他,不妨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他总是带着贴心的善意和理解,却总让她羞得无处遁形。
好像自己反复揣摩的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少女相思病发作时的矫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一切烦恼。
他懂什么!
或许他真的懂。
只是他早过了犯相思病的年纪。
他家有贤妻,美丽的妻子给他生了对双胞胎,兄弟俩如今已经快到上高中的年纪。
像他这种岁数的男人呢,在他眼中,舒漾也不过是个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管家保养得很好。
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像才三十出头,这也是舒漾总以为自己能跟他聊上几句,结果却总令人大失所望的原因。
更多时候,管家是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