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拇指将她脸上的泪渍拭去,低头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眼睛一瞟,扫到她腿上的淤青鞭痕时,手指一顿,目光逐渐变得阴冷。
只不过此时舒漾哭得太专心,完全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更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撩起的裙摆,露出两条光洁的长腿,腿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鞭痕。
她还沉浸在失去他的后怕中,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也如此搂着费理钟的腰,蜷缩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
费理钟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背上,慢条斯理地抚摸着。
像在安慰一只委屈的小猫,温柔又极具耐心。
他缓缓地抚摸着,抚摸着她略显单薄的肩膀,她的脊椎骨,手腕在她的腰线上停留片刻后,猛然收力将人拢在怀里,低声叹气,附在她耳畔轻哄:“我在,舒漾,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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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被费理钟抱着回到车上。
她记不得当时费贺章说了什么,也记不得围观时费家人的表情,她只依稀记得那扇门是被费理钟踹开的。
他只轻轻一脚,就将厚重的木门踹得歪斜。
门上的锁也随之掉落。
当时费贺章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吧。
但是她顾不上那么多,满脑子都是搂紧费理钟的腰,不想离开他。
他身上的仿佛有镇定剂般。
光闻着那股香味都能让她无比安心。
等她回过神来时,前边开车的人已经变成了助理,而她还坐在费理钟的怀里,眼睛红肿的像只小兔子。
费理钟让助理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些。
将一条薄毯裹在她身上,低声问:“冷不冷?”
舒漾摇头,她还是不肯松手。
费理钟也依她,没嫌她身上黏糊糊的,只是拿着矿泉水瓶喂她喝水。
她脱水严重,脸色发白,嘴巴也干裂到脱皮。
舒漾勉强抿了几口水,就又环住他的腰,死活不肯继续喝。
舒漾闷声埋在费理钟胸前,问:“小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以为……”
“以为什么?”费理钟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腿上的鞭痕处。
有些结痂了,有些只有残余的红痕,还有些未曾完全褪去的瘢痕。
一道道,如丑陋的虫蚁啃噬着少女白嫩的肌肤。
舒漾咬着唇不说话,半晌才发出细微哽咽的声音:“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你又想像三年前那样把我丢下不管。”
少女的声音很闷,能明显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
还伴随着些许紧张,彷徨。
费理钟胸腔一震,忽然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被迫从自己胸膛勾起,垂眸凝视她,眼睛微眯:“我确实有想过把你丢了。”
少女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有些憔悴,破皮的红唇露出白色尖牙。
凌乱的发丝裹在薄毯里,纤长的睫毛轻颤,看着着实可怜。
费理钟心中泛起一丝奇异感。
捏着她下巴的两指逐渐用力。
虽然舒漾早就习惯了他的恶言恶语。
但一听说他真的想过要把她丢了,心仿佛被攥了下,酸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