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男人忽然掰开她的牙齿。
舒漾乖乖张开嘴,一颗醒酒丸被喂了进去,带着一丝甜,散发着淡淡清香。
还没来得及咀嚼,小小的药丸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咽喉刮出粗糙的艰涩感。
她咕嘟吞了吞口水,缓解那抹涩口感。
又乖乖趴在他胸前,像只被捋顺毛发的猫,享受着男人的按摩。
他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他抚过的每个地方,额头,太阳穴,肩膀,腰窝,都充满柔情的暖意,一点点抚平尖锐的棱角,连酒精麻痹的神经都舒畅起来,酸疼感也在逐渐消散。
两人安静地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男人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她脸上,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在等她醒酒。
她却盯着他的手看得出神。
看见被她咬过的两根手指还红肿着,破皮的地方露出血肉的暗红,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上清晰可见,泛着蓝紫色,漂亮又性感。
她情不自禁用手指去摸。
指腹触碰上薄薄的肌肤,带来丝丝酥麻。
忽然间她很想用力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永不放开。
然而伸出的手在触碰到空气中的冷风时,蓦然一僵,手指微微瑟缩着,最终还是悄悄放下,转而揪住了他的领带。
酒红色的领带丝滑柔软,银丝暗纹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指腹在领带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抚摸着,像是在捋平心中汹涌的波浪。
未来会有另一个女人握住他的手。
给他无名指上套上一枚戒指。
或许是金色的,或许是银色的。
在经年累月中,勒出一道深深的圈痕。
那是婚姻的枷锁。
是契约,是忠贞,是将他留住的唯一手段。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牵起钟晓莹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他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
会的,毕竟他永远如此冷静,如此理智。
或许在他眼里,利益远比感情更重要,更何况是不值一提的婚姻呢。
她嗅着怀里熟悉的气味,心思辗转,咀嚼出一丝苦味。
窗外的冷风吹过来,吹在脸颊上,将她的发丝吹乱,勾着凌乱的思绪。
她轻声呢喃:“小叔……”
她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和钟晓莹订婚,能不能不要结婚。
他们一起逃走吧,离开这里,去没人的地方,无人打扰,安静地生活。
但她也知道,费理钟一向很信守诺言,答应过的事总是会做到。
除了昨晚拒绝教她接吻的事。
这么一对比,她心里更觉堵得慌,到嘴边的话也陡然变成另一番模样:“小叔,我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没实现呢。”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一僵,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忽略心中那一抹不自然的悸动,微微低眸,手指拂过她鼻尖,撩开一根发丝,声音放得极软:“你想要什么?”
舒漾忽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抿着唇不说话。
男人的眼眸是如此深邃,涌动着暗流,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深陷漩涡,可他却在她望来时,不经意地撇开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明明知道的,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