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舒漾早对这两个字不再过敏。
可当范郑雅说出口的刹那,她还是不自觉与费理钟联想起来。
他宽口的肩膀,贲张的胸肌,结实的小臂,劲窄的腰身。
舒漾骨子里对他还是有些许畏惧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以他那样高大雄壮的身躯,在床上会有多厉害,多凶猛,跟他人一样凶猛。
舒漾腾的脸红耳烧,一种带着冒犯的禁忌感,隐藏着难堪的心思,在心底打了个蝴蝶结。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连真的意义上的吻都没接过。
她望着虚浮的窗口,看见晃动的树影下,罗维正面无表情地看守在入口处。
舒漾咬着唇,将那一抹失落掩下,故作轻松道:“对了,我过几天也要出国了。”
范郑雅比她大两届。
高中时跟舒漾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不过自从尹星竹跟费贺章打小报告,告发舒漾早恋后,舒漾被迫转学到市中心。
而范郑雅也恰好赶上毕业,被家里人送出国留学,两人从此分隔异地。
距离虽远,感情倒是没淡过。
范郑雅时常跟她打电话聊天,打发国外寂寞的留学时光,而舒漾也偶尔诉说自己的苦恼,虽然大多数都跟费理钟有关。
费理钟的名字不停地被提起。
范郑雅都听得耳朵生茧了。
她不止一次安慰说:“你要是找不到你小叔,就想办法让他回来看你。他要是真在乎你,不可能这么狠心把你丢国内不管不问。我那个结过六次婚的渣爹,都知道隔三差五给我打钱,更何况疼你宠你的小叔呢。”
在某些时候,范郑雅对舒漾还是有些羡慕的。
费理钟虽然冷漠无情冷,但他对舒漾的关心体贴却是有目共睹的,比她那个每天浪得没边的渣爹好多了。
不过那个男人范郑雅也只见过一次。
还是高中时舒漾生病刚好,费理钟开车送她来上学那次。
那时天上飘着鹅毛大雪,裹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一柄长伞,站在风雪里,弯腰替少女整理围巾。
修长的手指拢在她脖子上,轻柔地,细致地,将她凌乱的发丝掖进围巾里。
男人的身形十分高大,在娇俏的少女面前宛如一堵墙,替她遮挡住所有风雪,牢靠又结实。
少女缩在他臂弯里,脸颊被他的手掌摩挲的通红,露出不悦的表情。
舒漾皱着眉在说什么,范郑雅没听见。
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男人给吸引走了。
男人眉眼深刻,轮廓分明,过分精致的五官显出几分凌厉,眼尾带着些许傲慢凛冽。
然而望向少女时又透出脉脉柔情,连五官也在风雪中变得柔和。
那是她第一次见费理钟。
只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只是那时听说舒漾和他关系极差,差到谁要是敢在舒漾面前提起费理钟的名字,她能立马跟你翻脸,交情再铁都没用。
范郑雅和舒漾认识的时候,恰好是他们矛盾闹得最深的时候。
舒漾没少在她面前说费理钟的坏话,只不过那些话在范郑雅看来,有些生闷气的味道,毫无攻击性,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
后来隔着时差,两人联系不再那么紧密。
她也很少再听见舒漾说起关于她小叔的事。
原本范郑雅还想着什么时候回国两人聚一聚。
这次听见舒漾说出国,范郑雅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兴致勃勃地打听:“你准备去哪?”
“赫德罗港。”舒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