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的一个电话,让先生主动放弃了和蒋家的谈判,错失一笔重要交易。”
“这要放在以前,是要算作重大失误的。”
罗维总算沉声开口,将心中的不满诉说。
他想起那日酒宴中,费理钟面对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试探,云淡风轻地站起身,将外套捞在肘间:“蒋先生,我们暂时就谈到这里吧,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罗维知道,当费理钟说出这话时,就是中止交易的意思。
而对方同样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一向沉稳有耐心的男人,满脸烦躁地起身离去。
罗维想不出能任何让费理钟忽然放弃的原因。
除了刚刚那个电话。
蒋家这笔买卖是费理钟计划已久的。
若是谈成,蒋家能替他打通东南运输的航线,让费理钟的商业版图拓展到东部沿岸,贸易往来更加便捷,于他而言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更知道,费理钟对自己有多么严格。
他近乎偏执的性格,狂大的野心,使他对任何事都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在未达成目的之前,他能摒弃所有情绪,冷漠地完成计划的每一步,牢牢将事态掌控在手中。
然而,这次却是例外。
他轻易就放弃了这笔重要交易,还因为一个电话而心绪不宁,这不像他。
在前往酒宴的途中,他已经感觉到费理钟揣着心事。
直到在那通电话接起后,男人出声让他改签机票时,他终于明白了,罪魁祸首就是舒漾。
“可先生没有任何犹豫,改签机票回去陪你。”
“小姐,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在停车场被疯子似的梅媞缠住时,舒漾白皙的胳膊被拽出长条红痕,女人的指甲在她手臂上抓来抓去,险些把她的皮肤抓烂。
要不是罗维拦住对方,将舒漾护在身后。
她怀疑自己的脸也要惨遭毒手。
梅媞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的脸色过分苍白,双唇毫无血色,像是遭受什么重击,失魂落魄的。
在见到舒漾时,凝滞的眼珠才咕噜一转,近乎邪恶地盯着舒漾,嘴里神叨叨地念着:“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罗维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冷漠地将车门关上,把她隔离在窗外。
梅媞还不肯罢休,拍着车窗不停地喊,声音隔着玻璃变得有些尖锐:“我见到你父亲了,费长河想见你,你快跟我回去!”
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把费长河的名字翻来覆去念叨。
费长河都死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见得到他。
舒漾皱着眉头望着车窗外的女人。
萧瑟落魄,眼神茫然空洞。
原先打扮靓丽,身姿婀娜的女人,如今抹去红唇,素面朝天,身上只穿着件老旧的褐色丝绒布裙,那双被她踩了好几年的高跟鞋,透出嫣红的底色。
她对梅媞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将野男人带回家后,喘息不已的日子。
除去费长河去世后的短暂潦倒时光,其余的日子,梅媞都打扮得极其妖娆,踩着高跟鞋袅娜娉婷,红唇像烙印般落在男人下巴,拖出模糊的红印。
她对自己的样貌收拾的十分得当。
这也是她即使给人当了后妈,也依旧能对着年轻男人照吃不误的原因。
可现在,她简直像夜里索命的女鬼,目光阴毒地盯着她,连面容都变得灰暗。
手腕上的淤青,脸颊上的巴掌印,想来是费贺章的手笔。
前几天还盛气凌人,对着电话辱骂威胁她的女人。
此时全然没了底气,像只灰溜溜的落汤鸡。
听说最近梅媞为了重归豪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与费家死对头贺家管事人一夜露水,把人迷得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