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贺时与索性连午饭也不打算吃了。回去的途中还在冷静地计划到公寓看一会儿宁宵发来的资料就去上课,回到公寓却发现根本坐不住。不愿独自待在房间,干脆换了衣服去恒温泳池游泳。
许长龄在街上徘徊了一会儿,立意是要回家,却在走到贺时与公寓楼下时神使鬼差地上了楼。犹犹豫豫靠在门口许久,终于还是揿下门铃,等了好一会儿,内里无人响应,只好用指纹开了锁。
贺时与并不在公寓,沙发上还丢着贺时与的电脑和自己早前落下的背心,贺时与把它罩在抱枕上成了一个“矮胖胖”的样子——她抱着它工作。
许长龄疲倦地抱膝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只等得就要快来不及买菜,还不见贺时与回来,想给她打电话又觉得明明是贺时与不对,自己没理由一再退让。
生气翻出贺时与的本子,撕下一张给她留言:“我把我的背心拿走了!!”
许长龄出了大厦,贺时与才气喘吁吁从泳池爬出来,换了衣服才发现手机监控提醒50分钟前,许长龄来过。
急急忙忙乘电梯回房间,进房间找了一圈,果然人已经走了。
桌面上放着纸条,贺时与弯腰拾起桌上的字条看了看,回头一瞧,那件针织背心已被带走了——这是要分手的意思?!
贺时与心中发堵,一把抟皱了手中的字条,正甩手要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以为是许长龄,急忙掏出手机,却是韦宁的来电。
“喂……”怅闷无处宣泄,贺时与应得有气无力。
“喂……你能来陪陪我吗……”韦宁的声音哽咽,情况听上去比贺时与情况糟多了。
“怎么了?你在哪?”贺时与吃了一惊。
“……没什么,在家,”说着没什么,人却失声哭了,“就来,过来陪陪我就行。”
“好,我现在过来!”
下午的课去不了了,贺时与想,她得先去看韦宁。
韦宁的别墅在新城塔鲁萨东城,虽是联排别墅,却是核心区的稀有产业。
门是素日照顾韦宁的老妈妈海伦娜开的,见来人也不多问什么,便引着贺时与穿过一片狼藉的客厅上二楼找韦宁。贺时与不敢四处张望,只是一瞥,客厅满地的碎玻璃就足以让贺时与心惊肉跳,这样的情况,韦宁也许更糟。
推门来到卧室,床上并没有人,然而房间内一切正常,阳台的门也紧闭。海伦娜叫了声Winni小姐,套间内的浴室传出人声,“你进来吧……”
这句话显然是跟贺时与说的。贺时与向海伦娜点点头,待海伦娜悄悄掩门离开,贺时与才轻轻推开门——
韦宁正穿着一身浴巾睡袍,和衣蜷缩着坐在满是水的浴缸里,头发全打湿了。
贺时与怔怔地靠近了,悄悄蹲在她身旁,“……怎么了。”
她声音问得极轻,只怕稍用力一点就会触痛到水里受伤的人。
韦宁还在摇头,贺时与试了试水温,“……那先出来吧,水凉了,等会儿感冒了。”
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毛巾,韦宁说了声“别走,”一把抱住了贺时与,贺时与也没看清究竟,便被韦宁湿淋淋地抱紧了。
“那……放点热水吧,主要我挺冷的。”贺时与说。
韦宁平日爱笑,这会儿却一反常态地毫无反应,悄声说道:“其实我刚才……刀片都准备好了……”
贺时与呆了一呆,皱起眉,“谢谢韦奶奶不杀之恩……我是无辜的……”
“去你的……!”韦宁终于破涕为笑。
“我看看脸……哭成什么样子了,让我笑一下!”贺时与撤开头去瞧韦宁。
韦宁的脸从贺时与肩头慢慢离开,贺时与却被吓了一跳,不是哭肿了眼睛,是被打肿了脸……
“谁干的……?!”贺时与怀疑是韦宁的男友,心里一把无名火却只能克制地轻碰那张红肿的脸。
“不想说……算了。”韦宁是不想提的态度。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不见就算了,你既然叫我来,又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谁砸了外面,谁打了你?”
韦宁不作声,贺时与决定地点点头,“你不说,我现在就去你律师楼问你老板。”
“是Preston的老婆……”韦宁轻声说。
贺时与从愕然到接受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为什么?”她说。
莫说Preston这样的人,比他层级低得多的夫妇也多互不干涉。在贺时与的认知里,虽然她不支持这种关系,但这种事太寻常,她不相信普莱斯通会娶韦宁,所以普莱斯通的老婆会像个泼妇似的来找韦宁麻烦才令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