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侍郎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见此,他身旁的梁御史微微侧身,压着嗓子低声道:
“如何?我先前说得不差吧?”
仲侍郎正要答,此时堂上王爷的视线已落在了他身上:
“新来的?”
仲孙郸忙整冠趋前,伏拜于地:
“臣礼部侍郎仲孙郸,奉旨协理王爷返京仪注,在此恭请王爷福寿康宁,如意吉祥!”
“免。”
萧裕微微抬手,他怀中的江宴跟着扬了扬下巴。
接着,萧裕冷笑一声道:“回京之事本王先前早说过,当年皇考的圣旨,是命我永世不得回京。如今本王不过二十出头,自然不到永世之期。”
“今虽承皇兄明诏,然孤岂敢奉兄命而违皇考遗训乎?”
“至于皇兄偏要搅我清静,尽管派人来!哪怕将他大明宫的人都遣尽了,我这承安王府也容得下、养得起!”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这般堂而皇之地讲出来,令满堂悚然一惊,众人皆肝胆俱颤。
刚回到座上的仲侍郎,更是吓得差点没再跪下。
对此,萧裕全然不理会,他继续漫不经心道:
“只是诸位留在我承安王府,便要依着我承安王府的规矩行事,切莫再说什么‘京里原是这样’的话。而我承安王府最大的规矩,便是事事以小爷为先,小爷的事儿须得排在本王前头——
轻慢本王者,或可宽宥;若敢轻慢亵辱小爷,轻则笞五十,逐出府去,重则当场诛杀!
想来这些荣管家和下面的管家娘子,没同诸位交代清楚?”
萧裕语毕,坐在他怀里的江宴直起了腰,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站在主位旁的荣建弼垂眸不语。
而堂下众人则诚惶诚恐地连声附和道:
“交代清楚了、交代清楚了……”
闻言,萧裕话锋一转,沉声呵斥道:
“既交代清楚了,你们哪儿来的胆子在小爷面前妄议‘男妾’之事?!又哪来的胆子,在小爷面前造谣生事,说什么本王迟早要回京,还会卖了小爷?!”
闻言,堂下众人连带着仲、梁等几位朝臣,皆伏身跪地,不敢言语。
“王兴!”萧裕呵斥一声道。
人群里,一个锦袍乌纱的太监,忙颤抖着应道:“奴、奴才在!”
“本王年底便要卖了小爷这话,可是你说的?”萧裕道。
“回、回王爷,奴才断没说过这话!”王兴惶恐地辩驳道,“小爷身份特殊,奴才背地里好奇,的确同底下人言语过两句,也拉着小爷问过两句玩笑话,但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奴才绝不曾说过!”
“你放屁!”
江宴当即怒骂道。
“昨儿午后,在府上松蔚园廊后的月洞门前,你背着小爷我同你手底下的小太监说了些什么,你就忘了不成?!”
“‘什么小爷?不过是个连下九流都不如的小男妾!王爷腻歪了,迟早或卖或赏人!依我看早则下月,迟则年底,王爷定会同意回京,回京前自然是要卖了他的’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江宴话刚说完,萧裕便不悦地轻斥了他一句:“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