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泽“哦”了一声,一抬头就见萧裕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薛承泽:“……”
萧裕:“天黑前把这首诗抄三十遍。”
薛承泽:“?!!!”
……
萧裕勒令江宴将这首诗与其注解抄三十遍,抄不完不准去玩儿。夜里他回来检查,若少一遍,江宴的小屁股就又要遭殃了。
江宴虽然委屈不满,但也只能抄。
不过,让他老老实实地抄是不可能的。
这不!手里并排握了三支笔同时写,纸上的字七扭八歪的,又因一边写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时不时落一滴在纸上,未干的墨被晕开,整个小本子乌七八糟像鬼画符似的。
他不管,反正他抄了。
萧裕又没说字要漂亮,若萧裕因此打他,他绝对不依!
江宴坐在案前磨磨蹭蹭了一个时辰,待赵玉璘和薛嘉贞来时,才勉勉强强写满九遍。
抄诗其实容易,不过一首七律,短短五十多个字,但诗的注解却密密麻麻一大篇,见江宴还差整整二十一遍,赵玉璘和薛嘉贞非常仗义的决定帮兄弟分担!
一人写七遍,潦草些,很快就能出去玩儿了。
至于萧裕能不能看出来,在江宴眼里是不能的。
反正写得潦草,萧裕夜里回来,自己就在床上给他看,床帐子一笼,萧裕哪儿能看得出来谁是写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当然不知道,萧裕让他抄不过是为了让他多写几遍,只要他写了一大半,剩下糊弄糊弄,萧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而萧裕每次检查的时候,抱着他说的那句:“让你抄不是为了罚你,是为了让你真的记住学的东西。”也是真的语重心长。
只是江宴还太小并不能理解萧裕的苦心,每每听到这话,他都会扁扁嘴,再在萧裕肩头泄愤地咬上一口——
萧裕就是不想他出去玩儿!
窗映梅枝的小书房里,赵玉璘和薛嘉贞并排坐在江宴对面,帮他抄书。
白芷和菖蒲送纸笔点心进来时,问要不要再抬两张案进来,三人拒绝,非要挤在一张案上!两人替赵薛二人系好了襻膊,便由他们去了。
走前嘱咐他们好好抄书,不要胡闹,要茶要点心喊人便是。
待合上门后,江宴立马向两个小伙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萧裕的“暴行”:
“萧裕他混蛋!他打我……他打了我还不承认!”
“他今年明明天天都在打我……还,还非要说只打过我一次……怎么?平时不算打?偏偏要揍得我躺一个月,才算打?
“你们不知道……我这回原本病都好些了,就是他一顿打,才让我多病了这一个月……”
闻言,和他对坐在粉油大案前,提着笔的赵玉璘和薛嘉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啊?王爷打得你躺了一个月??!”
“可不是嘛!”江宴愤愤道。
“他用什么打的?”薛嘉贞问道。
此时,江宴满脑子都是萧裕气势汹汹扒下裤子,巴掌狠狠落在他屁股上的画面,愤愤道:“他……”话说到了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他抬头对上薛嘉贞那双好奇的眼睛,轻咳了一声,道:“军杖。”
薛赵二人似羡慕似感叹地“啊”了一声。
“可上回我爹用军杖揍我,我只躺了几天。”薛嘉贞道。
“那是你爹疼你,下手轻!萧裕打我可从不留手。”江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