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墙上三人年纪小,完全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
尤其是江宴!
听她这么说眼睛都亮了!只觉得她慈爱又和善,心底一面感叹孟公公所言非虚,一面想着——
怪道萧裕不准他来东苑找老太妃玩儿,那混蛋定是觉得他更讨人喜欢,怕老太妃偏宠他!
而后他坐在墙头,开心地晃着腿,笑道:“不妨不妨!先前萧裕不准我来拜访您,您没见过我,一时想不到请我来,也是应当的!”
“哦?如此说,竟是王爷的错了?”
“本就是他的错!”
江宴坐在墙头捧着脸,笑盈盈道:“娘娘如今您来了,定要替我好好管管萧裕!”
“您是不知道,从前萧裕总是仗着自己是哥哥,我们府里又没有长辈,就各种管着我。”
“众人都道他疼我,可他欺负我时大伙儿都没看见!他总是白日里不说什么,可到了夜里……”
“混账东西!还不闭嘴!”
江宴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被淑太妃一声怒喝打断。
江宴一愣。
就见刚才还对他笑盈盈的太妃娘娘,此时目眦尽裂、满脸嫌恶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什么欺负?不要脸的小贱蹄子!青天白日的,当着这么多夫人姑娘们的面,竟敢说出这等恬不知耻的话来?!”
见此,周围妇人忙劝道:
“娘娘息怒,小爷才多大,哪儿懂这些?”
“是啊!小孩子家,难免淘气些,娘娘千万别同他一般见识。”
“……”
“小孩子家?”
淑太妃冷笑一声,道:“你们年轻不知事。这娈童、男妾之流,一个个最爱仗着年幼,扮单纯无知,争宠献媚。专管挑唆得主子昏头,做出些混账事来!我都是经过的。”
“原本我还想着,他若是个安分守己的,王爷实在喜欢,养在身边当个玩意儿未尝不可。”
“可你们睁眼瞧瞧!他这是已经骑到我头上来了!今日我断断容不得他!”
说罢,她高声唤道:“来人!给我将他逮下来!”
一时数十个年轻力壮的太监,手持杖、绳、梯等物围拢过来。
“姑母!”
冯氏见状立马再次着急劝道:“小爷此番确实闯下大祸,您要罚他,也是应当。只是还望姑母看在小爷年纪小,又是晚辈的份上……”
“晚辈?”
淑太妃冷冷地看着她:“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称晚辈?!”
“冯瑛!你别是这次回京喝了那江家老太婆一盅茶,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那老太婆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今日这般为这小蹄子说话?!”
“侄女不敢!”冯氏忙赔罪道。
淑太妃冷笑:“不敢便罢!当我不知他们江家打的什么主意?”
“当初卖的时候没说一句话,如今倒装起菩萨来了?只怕我现在要卖回给他们,他们还不肯要呢!”
“想两头吃?做梦!”
说罢,她再次对身边太监们喝道:“还不动手?等什么!”
“给我抓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流种子——杖毙!”
“是!”
说着,太监们架起梯子就要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