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这西北数年,我的尊亲们何在?”
淑太妃的哭声一顿。
萧裕眸光沉沉地看着帘内的女人。
坦白说,淑太妃近些年容貌变化不大,是萧裕记忆里母亲的模样,但他也不知为何,竟感到无比陌生。
或许,正是因她容貌变化不大。
“我在西北这么多年,母亲可曾记挂?”
不待淑太妃回答,菱香立马抱不平道:“王爷这是什么话?!您是娘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娘岂有不牵挂的?”
“您在这西北一日,娘娘便在宫里心焦一日!每逢大节,都要去您的宫室哭一场……”说着菱香自顾自地红了眼眶。
闻言,萧裕却是冷笑:“如此挂心,这么多年却是连信也不肯写一封。”
“我如何写?!”
“你是戴罪离宫,后又成了边镇重臣,我一后宫妇人,哪儿敢给你写信?!”淑太妃声嘶力竭道。
接着,她不顾菱香的阻拦,摔了帘子从屋内走出来,与萧裕对峙道:
“就因如此!你恨我恨到这般田地?!”
“你在西北受苦,我在宫里难道是享福不成?!”
“皇后权重,贵妃跋扈……她们又都有儿女傍身,而我唯一的儿子,竟成了克父的罪臣,被流放西北……”
“你只顾自己在西北吃了苦、受了罪,可曾想过我是怎么过来的?!我难道是在宫里享福吗?!”
“您当然也在吃苦。”萧裕淡淡答道。
“您既要让父皇将我这个克父的罪臣赐死削爵,彰显您和英国公府的大义,好让父皇不再与您隔心。”
“又要忙着保养自己,好再生一个皇子傍身,确实够辛苦的。”
闻言,淑太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爷……”
孟青拉了拉他的袖子。
萧裕不理,只一字一句道:
“可惜!也不知是父皇晚年磕多了丹药伤了身子,还是因生我这个孽障,害您落下了病根,这么多年您都未能如愿……”
“啪——!”
淑太妃扬起手,一巴掌扇在萧裕脸上。
屋内骤然一静。
这时,忽听窗外传来一声怒喝:
“夜叉婆!你凭什么打他?!”
萧裕一愣!
还未回过神,便见江宴像头小牛犊似地推窗冲了进来,朝着淑太妃一头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