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又有几名小厮进来,捆了两个刚才跪在王兴身边的小厮走,院外也是一阵嘈杂,想是也捆人。
直到,院内雪地里响起了军棍打在人身上的响动,以及王兴等人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阵阵哀嚎,堂内被惊得僵直的众人,这才回过神。
王爷处置了王兴?!
王兴可是淑妃娘娘的人,王爷身为人子,怎可擅自处置母亲的奴才?!
就为了一个低贱的小男妾,竟做出如此有悖人子孝道之事,王爷这是昏头了?!
见此,梁御史自认身为御史,当行劝谏之,于是正义凌然地起身行礼道:
“王爷,子曰……”
萧裕当即冷冷打断道:“本王在战场多年,从不在意什么子不子的,先前便说过,承安王府只依着本王和小爷的规矩行事——
诸位若有不满,早日回京去罢!”
梁御史脸色一白,回到座上,不敢再言语。
而后,萧裕又命堂内众人去院子里看着王兴等人受杖,他自己也将江宴身上的衣裳裹严实了,抱着江宴往外走。
雪下又下了起来。
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往下落,不一会儿就在檐角便积起厚厚一层,将王府的青瓦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些黛色的檐边。
启瑞堂院子中央,王兴几人扒了裤子趴在长凳上,手腕粗细的漆黑乌亮的军杖,一下下落在那白花花的皮肉上,不一会儿就见了红。
血浸透整个青紫破烂的臀腿,刀子般的雪风一吹,竟比割肉还疼!
王兴几人哀嚎不绝!
见此,院内京城众人皆吓得魂不附体!
宫里磋磨人,皆是用阴小的伎俩,除却下狱受刑的,日常处置宫人,再严酷也不过是拿根白绫悄悄勒死。
这般摆在明面上的血淋淋的手段,他们何曾见过?
廊上,江宴扭着身子非要从萧裕身上下来,待萧裕放下他后,趁着萧裕不注意,江宴抬脚就往院中央,几人受刑的地方跑。
见此,几个行刑的小厮忙拦住了他:“小爷!看不得,吓人得很!”
江宴哪管这些?
早几年他和萧裕还落魄时住在军营,什么血啊、脓啊,破的整的,他都见过!
他才不怕呢!
小厮们拗不过他,只得让了。
江宴走到中央,抬着下巴扫了眼院里其他人,对身边的小厮道:
“把我抱起来!”
小厮一愣:“这……”
江宴不满地翘起嘴,刚想说什么,腰被一双大手握住,下一秒他被举了起来。
江宴瞬间笑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抱他的人是谁。
江宴笑着指挥道:“高些!”
萧裕默默将他举高了些。
“还要高些!”
萧裕又再将他往上举了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