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荔!阿荔!”
有人在黑夜里小声唤着她的名字,追了过来。
是提灯而来的丹樱。
看到完好无恙的白荔,丹樱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回去看你不在屋里,又听到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果然你在。”
她“咦”了一声,“小孩,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荔于是将祭母被玉绡撞见,阿豮又吓退了玉绡的事简单讲了讲,丹樱听完,很是惊奇,“没想到你看上去瘦不拉几的,还有这样的胆识,做的好!姐姐明天给你糖吃。”
阿豮又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头。
有了丹樱,白荔便与她先送了阿豮回去,两人再携手提灯,顺着月色一路前行。
“阿荔,你早说呀,今日是你娘的忌日,我也该来拜上一拜的。”
丹樱有些后怕,又道,“不过在高门宅院里偷偷烧纸,实在是不吉利,幸好阿豮把玉绡吓跑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乱子来。”
“你的娘,一定很漂亮温柔吧?才生出了这样的你。”
不像自己,十岁的时候,为了好赌的爹和幼小的弟,柔弱的娘哭着看着自己,还是把自己卖了出去。
白荔默默怀念着母亲,她的母亲确实是长安数一数二的贵妇人,素有美名。
然而她的结局也实在惨烈。
两人一路回到屋子,白荔插上门闩,丹樱拿出药膏,替白荔擦在手腕处。
白荔肤白胜雪,肌肤娇嫩,被玉绡那么大力攥住,此刻手腕早就生了一圈红痕。
白荔看着烛光下细心为她抹药的丹樱,心中感动,柔声道,“姐姐,是我行事不周,害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你没事就好啊。”
白荔看着丹樱,脸上的笑意又慢慢淡去。
“姐姐,你今夜……去了哪里?”
她出门祭拜时,丹樱就不在屋中,此刻看她衣着严整,还是白日模样,显然也是刚回来。
好像自从生辰宴之后,丹樱就神出鬼没的,经常半天见不到人。
丹樱面色一僵,慢慢抬起头。
被她戳穿,她索性放下药膏,坦然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阿荔,你无需问这么多,你只需知道,咱们和阿公马上就有好日子过了。”
白荔隐隐一惊,“姐姐,你不要做傻……”
丹樱打断她,“阿荔,你信不信我?”
白荔看着丹樱烛光下灼灼的眼睛。
片刻后,她慢慢垂下羽睫,终究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点点头,“……我信。”
丹樱握紧她的手,似是长舒了一口气,“阿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就知道你是信我的。”
“两日后郡公府又设了宴,你会去的吧?”
白荔心中隐隐不安,胡乱点头道,“去的。”
她已旷病多日,不能再不去了。
“好,你去就好,到时我们姐妹两人联手,必定能够艳压群芳。”
丹樱真挚地看着她,“阿荔,有你在,我才能心安。”
白荔心情复杂,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看着丹樱此刻的神色,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勉强扯着唇角,对她笑了笑。
……
“她怎么来了?”
“说是上头专门点名让她来的,真是好大的脸面,不会是被哪个看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