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姐姐的字清秀隽永,一笔一划十分工整,就像她的人一样漂亮,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
而公子的字,写的明显没有姐姐那么规矩,有些字甚至还写不清楚,但是长微就是觉得公子的字也很好看,说不出来的那种好看。
一个是供吃供穿的主人,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姐姐,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好得罪。
“这……”长微犹豫起来,努力端平水,“公子和姐姐的字,一样好看……”
牧临之睨着他的小模样,眼中含笑,悠悠道,“我倒是觉得,还是我的字,比你姐姐的字更好一些。”
“当然没有!”长微脱口而出,看到牧临之“嗯”地对他挑了挑眉,笑脸中满含威胁,又立刻改口,小脸涨的通红,终究屈服在牧临之的淫威之下,“公子的字……公子的字……更好看。”
说完之后,他沮丧地低下了头,感到了自己对姐姐深深的背叛。
牧临之哈哈大笑,通身舒畅,扬手招呼外面的长林,“去,给我拿坛好酒来。”
长林领命退下,心里忍不住腹诽。
公子这段时间不是不饮酒了吗?
他还以为公子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果然还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长林撇了撇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转到巷口,看到一抹白色的婀娜身影缓缓走来,眼睛一亮,大声道,“白姑娘,你回来了!”——
第36章
白荔过来时,长微正和牧临之在书房,两个人不知道聊些了什么,看到白荔,长微红光满面,高兴地跑过来,“姐姐,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落枫姐姐她们都好吗?”
白荔笑着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落枫她们都好,她们都很想他,还叮嘱他在别院乖乖吃饭,快快长大。
牧临之含笑地看着她,自从白荔踏进这个书房之后,男人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牧临之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噙着一抹笑的人,虽然盯着她的目光没有压迫感的让人难受,但还是让白荔觉得有些不自在,白荔觉得自己与长微在他面前未免有些放肆的嫌疑,于是将长微拉开,咳了咳,神色正经地走到他身边,淡淡唤了声公子。
“回来了?”牧临之好整以暇,从上到下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脸色不错,看来这一次没出什么波折。”
白荔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这次她怕还会有人突然闯出来,一路上小心观察了很久,但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一路俨然是一派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岔子。
“公子,酒来了。”过了会儿,长林兴冲冲拿了酒过来,放在了书案上,牧临之的手边。
白荔的目光凉凉地看了酒坛一眼,想到了什么,淡淡蹙了蹙眉。
牧临之注意到她的视线,佯装咳了咳,将酒坛不着痕迹地推到一边,责备长林道,“谁让你拿酒过来的?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许拿酒给我吗?”
长林整个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公子刚才让他去拿的吗?怎么还怪上他了?
他用眼神与牧临之无声交流起来,饱含不解与控诉,牧临之则是挑了挑眉,朝他暗暗使了一个眼色,长林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荔,于是心领神会。
毕竟是多年的主仆,长林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牧临之心里在想什么,立刻变了脸,告罪道,“对对,怪我怪我,是我突然酒瘾犯了,非要拉着公子一起喝酒,该打该打!那行,小的这就退下,不耽误公子的正事。”
说完,他赶紧眼疾手快地抱着酒退下,离开之前还不忘在角落里偷偷对牧临之摇了摇酒坛,眨了眨眼,示意你这好酒是我的了。
牧临之心疼地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长林抱着好酒扬长而去,事到如今也是无可奈何。
白荔倒是对这一切没什么兴致,牧临之喝不喝酒跟她没有关系,她只希望以后他再醉酒,不要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来缠着她就行了。
她实在是怕了。
不喝酒的牧子衿,和喝醉酒的牧子衿,完全就是两个人。
“好了,长微退下,白荔,你过来。”牧临之朝她发出了邀请。
白荔掩住心底所想,温顺地走了过去,垂着眼睛,自然地卷起衣袖,不用他吩咐,便开始为他研起磨。
又瞥到放在桌头的那一本《云梦谱》,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试探开口道,“公子,这本《云梦谱》,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牧临之随便写了几个字,听到白荔这样说,他疑惑地嗯了一声,将《云梦谱》拿在手里,转身看她,“怎么了?”
心心念念的书就在眼前,白荔盯着它,“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奴婢想……”
“你想看啊?”牧临之将书递给她,想了想,又收了回来,摇摇头,“现在不行,里面纰漏太大,有些地方还要润色润色,再等等吧。”
白荔不甘地收回就要触到的手指,闻言抬起眼睫,一下子愣住。
……什么?什么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