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从地上慢慢撑起身,仰头看着马上的陆禀,迟疑道,“……是,是陆大人吗?”
陆禀盯着头戴帷帽的白荔,下一刻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身边,先于属下将她扶了起来。
“白姑娘,怎么是你?”
白荔有些心虚,帷帽将她此刻的紧张神色完美地遮掩住,“啊,我今日无事,出府来买点东西。”
“这样啊。”陆禀道,扶着她的手没有放下,“你一个人在外总归不太安全,我派个人送你回去吧。”
旁边的一众下属诧异地瞪大了眼。
不是,抓逆党呢,好端端地,他们大人怎么突然和丫鬟聊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多谢陆大人的好意,但不用了。”白荔故作矜持地拒绝,没有想到追那人的竟是陆禀,内心更加复杂踌躇起来。
她心情复杂,松开陆禀的手,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旋即“哎哟”了一声,身子像软绵绵的柳絮一样,轻轻一歪。
陆禀眼疾手快,立马接住了她,担心道,“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崴了一下。”白荔抽痛地吸气,为难道,“陆大人,要不然,麻烦你把我送到附近的一间药馆吧,我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陆禀放缓了呼吸,怔怔看着怀里又香又软的女人。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快点追上那逆党,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随手将她交给下属处理就好。
可是她是那么的娇软,那么的脆弱,离开了他,怕是要走不动一步路。
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与他距离这么近。
她没有抗拒他。
前几日属下呈报给他的关于牧临之的情报,除了别院一切风平浪静之外,还有一件事,令他心绪难平,难以释怀。
此刻见到了白荔,那种不虞又再次席卷而来。
想起属下告知他的那些话,陆禀眸光一沉,胸口再次生出难以言喻的阴郁。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白荔打横抱起,翻身上了马,不自觉将她紧紧拥在身前,随后夹紧了马肚子,冷声道,“不必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第32章
白荔本想抽身而去,不沾这趟浑水,可是她没想到来的人竟是陆禀。
她还没有决定到底该不该相信那男人的话,谁知陆禀主动下了马,跟她说起话来,她无可奈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真的与他周旋了起来。
也不知陆禀是有心还是无意,竟也没有识破她拙劣的伎俩,反而还抱着她翻身上马,亲自带她回府去。
此刻白荔浑身僵硬地骑在马上,开始有苦难言,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
她分明不想这样的,可是事情却发展到了如此的局面。
后面就是陆禀坚实沉稳的胸膛,还有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大氅,两人同披一件大氅,白荔受不得这样的亲密,小心翼翼地挪开,浑身都不自在,小声道,“……陆大人,您不必如此,把我送到最近的一间医馆就行,不要耽误了您的正事。”
她如此提醒,可身后的男人充耳不闻,反而还将她刻意掠过的大氅又往上遮了遮,以免她被风吹到,将马骑得又稳又快,“不必,小郡王搬去别院许久,我也未去道贺,正好顺路去拜会一下。”
白荔暗道不好。
若是那逃跑的男人真的说的没错,此时此刻,他怕是也在去往别院的路上。
要是与陆禀当面撞见,或是陆禀在别院将此人发现,会不会如他所说的一样,与别院、与牧子衿都脱不了干系了。
那牧子衿会不会……
白荔也不是有多么担心牧子衿的安危,就是单纯不想自己和长微受牵连。
毕竟在别院的日子,平心而论,还是非常舒心自在的。
所以,牧子衿若是有事的话,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白荔心里乱七八糟的,那点与陆禀虚与委蛇的不自在也消散了大半,陆禀又是武将出身,骑马快的出奇,等到她将一切心绪平息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别院。
长微正焦急地站在府门口,像个热锅蚂蚁一样走来走去,直到看到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白荔,他指着越来越近的白荔,惊喜的两眼放光,“回来了!姐姐回来了!”
“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