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走到门前,从里面传来了玉绡娇俏愤怒的声音,“丹樱这个贱蹄子,竟然当众打我,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旁边有人在拱火,“姐姐,你没看到墨末被她打了,不也都忍了下来,那小贱人在秋音堂嚣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姐姐,妹妹劝你还是息事宁人,忍下这口气吧。”
“放屁!”玉绡啐了一口,“我若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那我的名就倒过来写!”
“那姐姐,你想怎么办呢?”
“那丹樱不是自诩美貌、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吗?她不是一直觉得自己长的美吗?那我就毁了她的脸!”
“我偷偷在她的胭脂里加了狼毒,她就等着毁容吧!”
白荔大吃一惊,悄悄离去,快步回到自己的屋子,便见丹樱跪坐在床前,正打开胭脂盒,对镜梳妆。
“姐姐住手!”
白荔急急跑过来,一把打掉了胭脂盒,“这里面有毒!”
她看着还没有上妆的丹樱,心中一阵庆幸,一五一十将门口刚才偷听到的话都说了出去。
丹樱花容失色,银牙一咬,恨声道,“她竟敢如此害我!我非要问个明白!”
“姐姐别去!”白荔连忙阻止她,“无凭无据的,她们怎么可能会承认?没准还要拿这个来要挟姐姐,倒打一耙!”
“那怎么办?”丹樱气愤道,“她们心思歹毒,如此害我,难道要我白白受这个气,任她们害吗?”
“再说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她们能从胭脂上下手,一计不成,难道就不能再生一计吗?”
“阿公一走,她们就敢这么欺负我们……”丹樱恨恨道,“你以为她们如此放肆是为什么,若不是上头的意思,她们几个怎么敢这么做,阿荔,你一向聪明,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
白荔无言以对。
可是如今,不依附他们,我们又能怎么办呢?白荔很想这样安慰她,很想告诉她,姐姐,再忍一忍,好吗?再最后忍一忍。
可是,她沉默下去,抿着双唇,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丹樱出完了气,怒容渐褪,看着白荔,语气平静了下来,“阿荔,既然我们姐妹已经成了她们的眼中钉,如果这个时候不搏一把,又待何时呢?”
“阿荔,我知你心里还是不愿,但是我意已决。我只对你说一句,不要阻我。”
……
今日是郡公世子李皋的生辰。
白荔抱着琵琶,随着众人坐于小舟之上,安静麻木地弹奏着。
秋意渐浓,郡公府里的一片郁郁葱葱渐渐染上了属于秋天的凋零和萧条,荷花凋谢不在,只余湖水澄明宁静,翻不起一丝波纹,一如她如今的心境。
昔日生机勃勃的曲水流觞没有了,然而今日的生辰宴,沿袭了郡公府一贯的盛大华美,比起那日曲水流觞也不遑多让。众人围湖设宴,一边品着美酒珍馐,一边欣赏山水美景,何况还有歌舞盈盈,桂花飘香,比之夏日炎炎,多了几分秋高气爽,别有一番意趣。
几位熟悉的公子哥泛舟湖上,或站或坐在精美画舫中,喝着美酒,赏着曲子,“听说子衿兄要搬出去住了,那今日不光庆贺李兄生辰,也要祝贺子衿兄乔迁之喜了。”
“话说,子衿兄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