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怔愣了一下,依稀觉得季晏修之前也说过这话。
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舒棠干脆不去想,她放下脚,抬手遮在季晏修耳边,说:“也没什么,就是阿姨刚刚喊我少奶奶,我觉得像穿越到民国了一样,很有意思。”
温温热热的呼吸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甜,萦绕在季晏修周围,他有些贪恋。
“不喜欢阿姨这么喊你?”季晏修就着现在的高度,同样低声问,像在和舒棠咬耳朵。
“不是不喜欢。”舒棠还是小小声地说,“只不过是第一次被这么喊,有些不习惯。”
她犯不上因为一个这样的称呼谈喜欢或讨厌,毕竟阿姨也不是喊了什么不好的称呼。
“那就好,走吧。”季晏修放下心,说,“要是阿姨有哪里做的让你不高兴了,你不好意思直接说她们,就告诉我。”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舒棠的手被季晏修握在掌心,跟着他一起朝餐厅走去。
季晏修听到舒棠的话,解释道:“就是因为你脾气太好了,我才担心别人欺负你。舒棠,要学会适当地把自己的锋芒露出来。”
舒江平和林含英致力于把舒棠培养成温婉得体无一缺点的体面花瓶,从小教她喜怒哀乐不能轻易展现在脸上,无论见谁都要三分笑,哪怕别人说的话让自己不高兴,也不能当场翻脸。
季晏修是第一个告诉她要学会表达自己情绪的人。
他会给她撑腰。
“嗯,我知道了。”舒棠极力克制着加速的心跳,总觉得心跳声大到季晏修也能听到-
餐厅。
“爸,妈。”
季晏修和舒棠异口同声地开口。
季相国和白咏梅已经坐在位子上了,见两人进来,白咏梅笑道:“快坐吧,马上就吃饭了。”
季晏修和舒棠落了座,白咏梅先问季晏修:“晏修,甜点都吃了吧?”
“吃了。”季晏修点点头。
“好吃吧?”白咏梅又追问。
“好吃。”季晏修仍旧是简短的两个字。
“那还差不多。”白咏梅满意地笑了笑,说,“那可是小棠特意给你做的,怕你不喜欢吃甜,给你做了好几种口味。这么贴心的老婆,你平时可得好好儿对小棠。”
舒棠被白咏梅明晃晃的夸奖夸红了脸,紧接着,她听见季晏修开口。
“您放心,不会让棠棠受委屈的。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她。”
不是多么激情昂扬铿锵有力的誓言,听起来却莫名有安全感。
舒棠抿住唇。
但现在不是她感动或多想的时候。
季晏修在父母面前开口说了这种话,她不能让季晏修的话掉在地上。
“晏修对我很好,妈。”舒棠弯起眼睛,不像在说谎,“他很包容我,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白咏梅道,“行了,吃饭吧。”
恰好保姆把饭端上来,白咏梅岔开话题,说:“先吃饭。”
她给舒棠盛了一碗参茸枸杞炖老母鸡汤,说:“小棠,你尝尝这个汤爱不爱喝,对身体好。”
“谢谢妈。”舒棠起身接过,说,“我自己盛就可以了。”
“咱们家哪有自己动手的道理。”白咏梅笑着看了舒棠一眼,说,“要盛也是晏修给你盛,该差遣他就差遣他,要不然不是白给他做那些吃的——晏修,你长点儿眼色,别等着小棠自己动手。”
季晏修在一旁低眉顺目地应:“是。”
……
因为这顿饭是临时起意,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氛围很轻松。季相国几次想和季晏修谈论公司的事务,都被白咏梅止住。
“吃饭呢,又聊起工作来了。一会儿想聊去书房聊,没人拦着你们。”白咏梅白了季相国一眼。
后者默默给她夹了块儿小排:“好好好,先吃饭。”
四个人边吃边聊,临近尾声的时候,季相国想起来一件事,说:“对了,爸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