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周到,恰到好处,不会让人尴尬。
“季先生,我先走了。”舒棠站在逸膳坊门口,说,“你也早点回吧,耽误你工作了。”
“没有。”季晏修看了眼时间,唇边挂着笑,“休息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舒棠总觉得季晏修说话、行事都称得上温和,和外界传言实在有些不一样。
不过她没有深究的闲心,毕竟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一桩事情还没有解决。
见季晏修没有离开的意思,舒棠也不再客套,道别后便朝自己的车走去-
邵启一行人吃完午饭的时候还不到一点,他们找了间茶室,百无聊赖地等着季晏修出来,每隔十分钟就在群里艾特他一遍。
幸好季晏修早有预料,把手机设成了免打扰。
今日功德+(7)
季:[我结束了,你们在哪儿?]
邵:[位置]
邵:[你们是真能聊啊,我们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沈:[修哥你不用过来了,启哥说我们直接去醺夜]
江:[你们的,秘密基地。]
季晏修看着江衡的最后四个字,忍不住笑了笑,回了个“好”,就站在车旁等他们。
茶室离逸膳坊不远,六个人很快过来。
邵启笑嘻嘻地勾住季晏修的肩,问:“怎么样啊?有进展没?问舒棠了没?”
提起这个来,季晏修刻意压下的烦躁与苦闷重新浮上心头,他叹了口气,说:“到醺夜再说吧。”
他没有烟瘾和酒瘾,只有压力太大的时候才会碰这些东西。
而现在,他确实是需要借酒消愁。
其余人见季晏修和舒棠吃了这么久,原本以为有戏,现在看季晏修的神色,猜到并非如此,也不敢再多开玩笑话,生怕让他更伤心。
……
醺夜。
六个人围着季晏修坐成一圈,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完了”的神情来。
自从坐
下,季晏修就只说了一句话——给我拿瓶酒。
邵启和季晏修认识的最早,其余人是在高中时候慢慢熟络的,算起来,也已经有十多年的交情了。
他们自认为对季晏修的秉性摸得很透,没见他这么……消沉过。
无论什么事,季晏修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所以谁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绝情绝爱不近女色、看破红尘闷头搞事业的好兄弟,竟然是个会搞暗恋、为了女人买醉消愁的大情种。
反差太大,换谁谁也不会很快就能接受。
邵启因为早就知道季晏修和舒棠之间的过往,算是几人之中最淡定的。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不是,修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不说话啊,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出谋划策。”
邵启怕刺激到季晏修,声音放得轻,甚至没喊他“老季”,而是很温柔地喊了单字,像哄小孩儿一样。
季晏修放下酒杯,没回答,反倒问:“你们谁带烟了,我去抽根烟,回来再说。”
有些情绪总是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当着舒棠的面,他不好流露,来到醺夜后,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那些拼命压抑的颓靡、怅惘、心空,就一股脑儿地往外钻。
“没……没带,要不我去给你买吧,修哥。前台应该有。”沈星叙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他们都没有抽烟的嗜好,因此也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
季晏修仰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好。”
沈星叙动作很快,没过五分钟就拿着烟和打火机重新走进来:“来了,修哥。”
季晏修刚要站起身,顾徽年拉住他:“就在这儿抽吧,你出去我们也不放心。都是大老爷们儿,偶尔抽次二手烟也没什么,实在不行我们陪你一起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