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俊像是听不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你和季晏修应该不是真爱吧?如果是真爱,之前又何必和季云鹤订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他离婚?秦家虽然比不上季家,但我好歹曾经是真心实意爱过你的。舒棠,季家是顶级家族不错,但是水也深,你嫁进去肯定会吃苦的,不如嫁给我。”
舒棠觉得秦家俊的本质还是没有变。仍然以自我为中心考虑,从来不想后果。
她冷声道:“秦先生,我现在是晏修的妻子,说话前还请三思。”
说罢,她起身,想要离开。
秦家俊快舒棠一步,在她打开门的前一秒,把她困在墙和自己之间。
怒火冲进大脑,秦家俊气极,俯视着舒棠。
他垂眸,和舒棠的距离越拉越近,问:“舒棠,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舒棠?季晏修到底哪点好?他那种人会真心对你?”
舒棠是他高中时喜欢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几乎已经成了某种执念。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对舒棠喜欢多一点,还是占有多一点。
舒棠扭过头,秦家俊鼻息间喷洒的热气落在颈侧。并不舒服。
她皱眉,用力去推秦家俊:“秦先生请自重!”
然而男女力量差异悬殊,任舒棠怎么推,秦家俊撑在墙壁上的手都牢牢不动。
舒棠深吸一口气,重新直视着秦家俊的眼睛。
她和季晏修虽然在公司努力扮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但他们才结婚短短几天,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他们这场婚姻的性质。既然如此,也没有对秦家俊否认的必要。
思及此,舒棠一字一句说道:“诚如秦先生所说,我和季晏修结婚是各取所需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我为什么要放着季家不选选你和秦家呢?你能带给我什么?毕竟就算我不爱季晏修,我也不会爱你,所以我凭什么选择……”
她话还没说完,被响起的开门声打断。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来人。
推门而入的季晏修脸色算不上好看,他清清楚楚听到了舒棠那句“我不爱季晏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仍免不了心情郁闷烦躁。
当他看到秦家俊的动作时,心中更是燃起一团怒火。
“秦先生这是在对我太太做什么?”季晏修上前一步,用力把秦家俊的手拽下来。
舒棠得以离开这逼仄又憋闷的狭小空间,她理了理衣领,脸上流出一点儿惊吓之色,下意识站到季晏修身边。
季晏修的脸色、声音都极冷,像裹了厚厚一层冰,是舒棠从没见过的模
样。
她分神想,好像知道外界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了。
耳边响起秦家俊不甘示弱的声音:“没什么,季总,不过是听说季太太在,和老同学叙叙旧。季总不会连这也不允许吧?难道结婚之后季太太没有自己的社交权利吗?”
“叙旧需要对我太太动手动脚?”季晏修牵过舒棠的手腕,掌心向下,和她十指相扣,把她护到自己身后,一字一句道,“我看秦先生是想撬我的墙角吧?”
被如此直白地戳穿,秦家俊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好歹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仍能维持表面的淡定和从容:“既然如此,季总,我也直说吧,我知道您和季太太是商业联姻,以您的条件,想娶什么样的妻子,都易如反掌,所以,您能不能把舒棠让给我?这次合作我给您让五个点。”
季晏修气极反笑。
面前的秦家俊哪来的胆量同他说这些话?他好不容易娶到的舒棠,怎么可能随便、轻易地放手?
他抬起手,连带着舒棠的一起。指间的婚戒夺目又显眼:“秦先生,请你先清楚一点,我和我太太是法律认定的合法夫妻,她不是什么随意的物品,可以用‘让’这个字来形容。还有,秦先生,您恐怕搞错了一个事实。元生集团并没有答应和秦氏合作,你说的让五个点,还是留给下一位合作方吧。”
他放下手,语气淡漠地扔下两句话。
“秦先生今天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元生不会再和秦氏合作,不管是这个项目,还是以后的其他任何一个项目。”
秦家俊难以置信:“不就是个女人?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掌心被微薄的汗浸湿,季晏修察觉,握着舒棠的手紧了紧,给她安慰,同时说道:“舒棠是我太太,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秦先生,多说无益,请回吧。”
秦家俊舔了舔后槽牙,心里有些后悔,但也知道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与其低三下四地求季晏修给他一个机会,不如就到此结束。他吞下所有想法,说:“好,那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季晏修站在原地,看着秦家俊和自己擦肩而过,推开会客室的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舒棠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她想到季晏修刚刚的话,心里又有几分焦急:“你说……”
季晏修垂眸看着她,说:“先回办公室。”
“好。”舒棠跟在季晏修身后,手仍被牵着。两人一同走进总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