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鹤心头有些厌烦,压着性子,说:“别闹。都是朋友,大家聚在一起,我也不好提前离开。我现在很难受,别来烦我。”
这几天他回来的晚,任雪吟整天盘问他,头两天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哄一哄,越往后,越发现任雪吟简直称得上无理取闹,干脆放任她不管。
任雪吟擦着眼角,眼睛里含了两汪水:“我哪有闹?我问问你还不行吗?你是不是又和那些人在一起呢?云鹤,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怎么还能跟别的女人厮混呢?你不是答应我不和她们有任何接触了吗?”
季云鹤被她尖尖的声音吵得越发烦躁,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说:“厮混?什么叫厮混?你把话说清楚,我对她们做什么了吗?还有,任雪吟,你现在还不是季家的人,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每次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和我闹有意思吗?舒棠当时和我订婚了都没你管得多,你别忘了,现在我们还没结婚。”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顺嘴而说,季云鹤并没想太多,毕竟舒棠确实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和他吵架。
然而任雪吟却像是突然被引爆的地雷,一下炸开了,又哭又闹,和他吵个没完。
……
耳边任雪吟还在一句叠一句地说软话。
“云鹤,我就是太爱你了,没有安全感。”
“云鹤,只要你答应我不和别的女人有接触不就好了嘛。”
“云鹤,我也是担心你呀,你总是和那群女人在一起,对你自己名声也不好呀。”
“或者云鹤,你以后带我一起参加你的朋友聚会呀?反正我们也要结婚的呀,大家迟早都要见面的嘛。”
……
季云鹤听着,虽然是撒娇,但还是有埋怨他的意思,冷冰冰开口:“任雪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之前不这样啊?”
任雪吟话一顿,声音愈发委屈地说:“我哪样?我怎么了?是你变了!是你答应我的!你自己做不到,现在觉得我胡搅蛮缠是吗?”
她生气发怒是极有水平的,三分娇嗔四分柔弱,剩下的三分怒火都被语气消解了个差不多。
季云鹤想起舒棠,从来不会管他和谁吃了饭、聚了会,性子也好,从来不对他发脾气,每次带出去都极有面子。
“雪吟,我没有觉得你胡搅蛮缠。”季云鹤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是你能不能懂事一些,学一学舒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像你一样,总是纠结这些小事情的。”
舒棠舒棠又是舒棠。
任雪吟没忍住,声音一下子变尖锐,说:“能不能不要总提舒棠的名字?你现在又开始觉得舒棠好了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娶她?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关心你和谁吃了饭和谁过了夜吗?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对她来说就只是联姻丈夫,根本不需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但是我爱你!所以我才想让你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季云鹤看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任雪吟,有些陌生。
那些话,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忍不住冷哼:“我为什么不娶舒棠?这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要不是你回来,我早就和舒棠结婚了!婚礼都办了!如果没有你,舒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的妻子,而不是我的大嫂!也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当初接任雪吟回国时,季云鹤曾旁敲侧击过,问她是怎么知道他要结婚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向她透露过什么,奈何没得到预想的答案。
任雪吟之所以回国,按她的说法,是因为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下他,所以一直有在关注他的消息。
也就是说,和季晏修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季云鹤更觉得是任雪吟搅黄了他和舒棠的婚事。
“是你当初执意要娶我的,现在又来怪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任雪吟满腔怒火,“而且你搞清楚,现在是你们家求我回来的。如果你不想娶我,那干嘛还让我回来?”
季云鹤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我们家求你?任雪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需要求你吗?要不是你说你能做的比舒棠还好,你以为你有什么优势?我想娶你的时候,你也不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你不想回国、不想和我结婚完全可以,明天——不,今天,就现在,你马上下车。你以为我缺结婚对象?”
说着,他就要让司机停车。
任雪吟本以为季云鹤会哄自己,没想到他竟油盐不进,甚至大有要把她赶回美国的架势,心下一凉。
她很清楚,季家没有人真正向着她,她能否嫁进季家,全凭季云鹤一句话。
想到自己回国的目的,任雪吟忽的又放软语气:“云鹤,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刚刚那是气话。我现在只有你了,我是太爱你了。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吵这些问题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太冲动了。”
她泫然欲泣,看起来好不柔弱无助。
季云鹤抵住后槽牙,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心软,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说:“刚刚是我语气不好。”
任雪吟心中一喜,又去靠他的胸膛:“我也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以后不会了,云鹤,我最爱你了啊。”
季云鹤没吭
声,两人这就算和好了。
这几天两个人吵架有些频繁,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任雪吟靠着季云鹤,指尖在他胸膛上打转:“云鹤,前几天她们邀请我去看秀,有好多我喜欢的,但是你给我的那张卡钱不太够。”
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