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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一直躺在沙发上,失去做任何事情的兴致。她努力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规划接下来的打算,却几次都失败,注意力一不留神儿就被分散,脑海中盘旋不断的是季晏修那两行漂亮的、不属于她的字。
“她的眼睛比伦敦的雪更干净。”
舒棠想,原来季晏修是可以写出这样浪漫的句子的人。
他这样一座外人眼中古板的山,也会为一个姑娘哗然。
也对,她该想到的。
毕竟季晏修连对她都会很有仪式感的啊。
过去的片段不断闪回,越是想,就越是难过。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拥有这样的爱,又想到这份爱也许只是季晏修的随手所为,舒棠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被人一点一点掏空-
“喂,先生?”客厅的座机响起,刘姨赶忙从厨房出来,接起来。
季晏修略带疑惑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刘姨,您怎么在?”
刘姨笑道:“我这不是回来给您和太太做晚饭嘛!等您回来之后我就走。”
“太太呢?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季晏修问。
刘姨想起舒棠的话,说:“哦,太太在楼上呢应该,她说您回来的时候去书房找她就可以。”
闻言,季晏修道:“这样啊刘姨,辛苦您上楼一趟,让棠棠给我回个电话吧,我有事情和她说——您也不用准备晚饭了,赶紧回家和家人聚一聚吧。”
“哎哟我都准备了一半了,食材都弄好了,就差进锅了。”刘姨坚持道。
“不用,刘姨,您听我的,今晚我和棠棠应该不会在家吃饭。”季晏修道,“您上楼和棠棠说一声,回家就好。”
刘姨一听,季晏修语气里的高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猜到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边说:“那好,您等一会儿,我这就上楼去。”
“好,谢谢刘姨,我先挂断了。”季晏修说完,率先挂断电话。
刘姨满脸含笑地朝楼上走去,先是敲了敲书房的门,一直没人应,便又去敲卧室的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舒棠心下意识提起来,以为是季晏修回来了。
她快速擦干脸上的泪痕,去开门。
门一开,不是季晏修,却是刘姨。
“刘姨?怎么了吗?”一开口,带着明显的哭腔,舒棠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刘姨看着舒棠红红的眼圈,再一听她不对劲的声音,心里一紧,焦急地问:“太太,您怎么了啦?”
舒棠胡乱找了个借口,扯起一个笑,说:“没事儿,我就是闲的没事儿,看了个电影,没忍住。”
刘姨没多想,放下心来,重新恢复笑容,说:“先生说刚刚给您打电话,您没接,让您给他回一个呢,应该是好事儿,我听先生挺高兴的。”
好事?
舒棠心里发苦。
对他而言是好事。
那对她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舒棠保持着笑容,道谢。
刘姨又道:“先生说不用准备晚餐,那我就先走啦,太太,您有什么事儿随时喊我。”
“嗯。”舒棠从听到刘姨的话的那一瞬就开始胡思乱想,根本没想为什么不用准备晚餐,胡乱应下来。
等刘姨离开,舒棠才发觉手机落在了季晏修的书房。
怪不得没听到季晏修给她打电话。
舒棠提步,慢慢朝书房走去,好像前面不是书房,而是刑场一样,而她正尽可能拖延被判决的时间。
可惜书房和主卧离得并不远,再怎么慢,舒棠也还是走到了书房前。
她旋开书房的门把手,一眼看到摊在地面上的笔记本和不远处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