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坐一旁,没出声,心里却咋舌。
当初季云鹤闹着要娶任雪吟,最后两人却是不欢而散,结局自然称不上体面,而今他结婚的妻子,和任雪吟也完全不是同一类型。
这人……还真是出尔反尔。
季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好了,来了就坐下吧。”
舒棠收回心神,季云鹤和林琅坐到季云龙旁边。
空气中浮动着微妙。
季老太太对季晏修说:“晏修,在我房间的桌上,有一个信封,你去拿下来。”
“好的,奶奶。”季晏修起身,朝楼上走去。
季老太太淡声说:“想必这两天,大家等的也有些着急。”
她指了指身旁的人,说:“这位郑秘书,想必你们都不陌生——老头子生前的秘书。今天呢,就由郑秘书帮忙,把各人该拿的,都分给你们。”
季同天试探着出声:“那小鹤结婚,是不是……”
季老太太打断他的话:“各家按人头分,该有的自然会有。”
季同天脸上划过一抹喜色。
季晏修已经拿着信封走下来,他递给季老太太:“奶奶,您要的信封。”
季老太太接过,打开,放在桌面上,说:“现在你们的银行账户应该会收到一笔钱,每个人都有,没有就是还没发到。云鹤的太太刚进季家——郑秘书没有你的账户,所以你的那一份就一并打到云鹤的账户上了,回头让云鹤发给你。”
“至于公司股份——”季老太太声音一顿,说,“按照同光的遗嘱,就不是每人都有了。”
闻言,季同天面色一变,说:“不是每人都有?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大嫂,大哥怎么分的?”
季老太太淡淡地睨他一眼:“有哪条规定是必须每人都要有的吗?这是何时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至于怎么分的。”季老太太微微倾身,把遗嘱推到季同天面前,“你自己看。”
季同天略有些急的拿起季老爷子的遗嘱,从头到尾看完后,脸色大变,手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季老太太依旧一脸淡定,“下午会召开股东大会,同时由郑秘书负责转让同光的股权,没有的就不用来参会了,省得浪费时间。郑秘书,你把需要去开会的人的名字念一下。”
郑秘书在一旁,把早已列好的名单念给大家听。
季同天一家没有一人有季老爷子的股份,这也是季同天脸色大变的原因。至于季同耀一家,唯有季云显分到
了。
季同耀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到底比季同天好一点。
“好了,没有别的事情。”季老太太站起身,说,“厨房准备了午饭,去吃饭吧。不想吃的就算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季同天失去所有兴致,也没了体面的心情。
“我看饭就不必吃了,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弟弟。”季同天阴阳怪气道。
季老太太淡然一笑,说:“同天啊,你要是着急,现在就去地下问问你大哥。不着急,就以后再问。”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季同天的表情更差。
季老太太正了正神色,说:“同光这么做,想必你们心里都清楚,想问问他心里有没有你们,倒不如问问你们心里有没有他。”
季相如几人自从听到郑秘书宣布的结果后,就心如死灰,如今听到季老太太这么说,更是后悔不已。
“你们没必要在我这里争抢哭诉,同光这份遗嘱,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别怪他做事绝。最开始,你们每人都有股份,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自己争取的。”季老太太说,“兄弟之间,本是手足,合该互相帮助,可你们做了什么,同光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不用再想着来找我。”
说罢,她不去看众人的脸色,径自离开。
季同天气得摔门而出,子孙自然尾随其后。季同耀也待不下去,季相和、季相如更是。
季相亭见父母和两个姐姐都要离开,迟疑着起身。
季云显一把拉住他,低声喊:“爸!”
季相亭被迫停下脚步,问:“怎么了,云显?”
“哎呀你跟我过来。”季云显拉着季相亭走到一个角落,说,“你现在怎么能走呢爸?你还想跟着三爷爷和爷爷夺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