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周诚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连忙询问:“舒漾,你怎么了?”
自从舒漾回学校后,周诚就没见她笑过。
她总是皱着眉,对他更加冷漠,或是坐在教室里发呆,偶尔还会露出隐隐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有哪里不舒服。
可当他问起来,舒漾又默不作声。
她不想搭理他,他也不敢多问。
上次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心中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周运通让他离舒漾远点儿,他才懒得听,平时连他学习成绩都不过问的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社交了。
他以为舒漾被费理钟禁足了。
或是像他一样,被家人警告不许再往来。
所以他也没敢像以前那样热情。
只是每天照例给她带糖,可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见她如此冷淡,周诚更不敢多嘴,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说话。
时间总算挨到傍晚放学的时候。
周诚问她:“舒漾,要帮你做作业吗?”
舒漾没搭理他。
周家的司机倒是催他快点上车。
有了周运通吩咐后,司机再不敢随便将他带去别的地方,放学后也准时来接他回家。
周诚慢吞吞坐上车。
当车窗拉上的时候,他看见舒漾还坐在长椅上等着。
傍晚的风吹着少女的长发,将脸颊的发丝吹至鼻尖,遮住她的眼睛。
羽绒服裹在单薄的身上,衣领露出校服的暗红色格纹。
他暗自叹气。
舒漾家的司机来得越来越迟了。
罗维赶到的时候,沉甸甸的乌云彻底笼罩下来,将天边微弱的残光吞蚀。
风刮得厉害,狂风呼呼灌进衣领,将人的身子冻得发麻僵硬,也将街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吹得摇晃。
罗维将车子停在路边,车厢里亮起昏黄的灯。
舒漾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罗维这些天不仅总是迟到。
也变得更加沉默且没耐心,时常会在看向她时透着股冷漠的厌烦。
这些天费理钟经常安排罗维处理各种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赫德罗港的天气又极其恶劣,雪天路滑,年久失修的道路残破不堪,罗维经常在路上被拥挤的车流耽搁时间。
于是接送她上下学这件事,对他来说显得无足轻重。
甚至可以说是麻烦且累赘的事。
今天也不例外。
他刚接到钟乐山的电话,让他把费理钟要的文件送过去,事情有些紧急。
他刚把东西拿到手,又要马不停蹄赶来接她回家,冷漠与不耐明晃晃摆在脸上
车门还未打开,就见舒漾站着车窗外对他说:“你先回去,我想让小叔来接我。”
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拨下那串熟悉的数字。
罗维深深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