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城东的一处地方突然接连响起一阵异动,紧接着灰尘扬起几丈高,那动静让附近林子里的鸟都惊得振翅飞起,乌压压地盘旋在空中。
“洞塌了——快跑啊——”
“死人了!”
“还有人在里面——”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衣服的矿夫面带惊恐,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跑!快跑!!!”
他的身后是瞬间倾塌的山洞,扬起的尘土和碎石宛如溃决的河流一般汹涌向前,眼见着下一息就要直接将他吞没,一个人影从侧边闪过,将其带离原地。
在矿外拉车的人见到这场景,立刻夺命狂奔,但有些来不及逃跑的人还是被无情埋在这黄土之下……
“啪——啪——啪——”
明亮的阳光透过四周大开的窗户照进屋内,笼罩在半躺在卧榻之上、正在闭目感受温暖的温凌萱身上。当她听见鞭子抽打声停止的时候,娥眉轻蹙:“继续打。”
屋内声音再度响起,张铸看一眼地下跪着的人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瞬间感觉那玉竹鞭好似抽在自己身上一样,吓得他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当温凌萱喊“停”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那人已经去了半条命。
张铸看着他被人拖下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明白轮到自己了。
温凌萱看着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张铸,一想到无极矿坍塌的事情,就恨铁不成钢地冷声道:“我当真不知,你们竟是这般废物无能!”
张铸虽然没有等来鞭子落下,却等来了这句更令他羞愧的冰冷话语。
“崔书雪呢?”
张铸连忙回道:“崔公子今日出城去了,说是申时回来。”
“去喊乔鹤过来。”
收到矿场坍塌消息的乔鹤早早就在屋外等候,看到张铸用像见救命恩人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他知道轮到自己为他们擦屁股了。
温凌萱见乔鹤进来,直接将放在床榻旁边矮桌上的一把钥匙丢给他。乔鹤慌忙隔空接住钥匙,虽然不敢细看,但内心已经有了猜测,顿觉苦不堪言——他最不喜欢干的事就是和人打交道。
“百清堂那里肯定已经收到消息,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处理干净,有些弃子可以直接舍去。这是私库钥匙,里面钱财尽管支取,安抚好幸存人的情绪,若有胡搅蛮缠者,你自己看着办。”温凌萱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
她捕捉到乔鹤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情,突然想到这个乔鹤好似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便补充道:“若没有头绪,去找崔书雪身边的那对双生兄弟,问问他们当初是怎么安抚下君来那些剩余眷属的。”
乔鹤这么一听立刻心中焦虑放了大半,人也变得精神了:“属下记住了。”
“而你……”温凌萱看着一听自己点名就立马把头低下的张铸,一时之间都要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么个人当望涉司的指挥使,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这人干活也挺机灵的。
“名册都准备好了?”
张铸一听是问这个,立刻来了自信:“今日一早名册都被百清堂的人拿走了,小姐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嗯,都退下去处理事情吧。”
张铸连忙作揖,然后倒退着出门,生怕晚了那鞭子会重新到自己身上。
“哎,乔侍卫——”张铸看到乔鹤擦肩而过,连忙叫住他。
“何事?”
张铸见他停步,立刻凑上前低声问:“你可知婚宴还会如期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