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风大的缘故,黄水粑又是过了道蒸锅,风一吹,糯米、红糖和蜂蜜三者混合在一起的香甜气味四散,引来不少过路人的青睐。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黄水粑就卖了大半。
期间,身旁的空位来了位卖甜橙的小姑娘,见宋明月闲下来,把脑袋瓜伸过来,“姐姐,你卖的是什么呀,好香~”
“黄水粑。”宋明月随手拿了几个递给小姑娘,“喏,拿去尝尝。”
小姑娘欣喜一笑,也从竹篮里拿了两个饱满的甜橙返给宋明月,“那我拿甜橙和姐姐换。”
宋明月并没有推辞,接过后分了一个给晏河清。
这时,有路人上来买甜橙,小姑娘起身笑咯咯道出价格,“五文钱一斤,婶婶自己挑。”
听到价格的宋明月都不禁叹了句,“这么便宜?”
小姑娘摆手,悄悄凑到宋明月耳边,“姐姐,不便宜啦,我家的比别的还要贵一文哩。”
待买甜橙的婶婶离开,小姑娘继续解释,“今年雨水足,甜橙长得特别好,种甜橙的人家也多,所以只能压价卖,不然卖不完烂在地里就白白忙活啦。”
“是这个理。”宋明月掐着橙子皮,心里又有了门路,便说:“妹子,你这一竹篮有多少斤?”
小姑娘竖起两根手指头,“二十斤。”
“那另外一篮留给我吧。”宋明月指了指没有动过的竹篮甜橙,示意晏河清给钱。
“谢谢姐姐。”小姑娘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又拿了四五个大且饱满的甜橙塞进宋明月怀里。
许是斗嘴的原因,拉近了二人的关系,晏河清今个儿解放了厚脸皮的天性,一甩往日客气闷葫芦的姿态,随手从宋明月怀里掏了一个剥皮继续吃。
他含糊着道:“这次又是买回去做什么?”
“做陈皮和陈皮糖。陈皮用药,陈皮糖可吃。”宋明月懒得剥,直接抢过晏河清手里的另一半,丢嘴里一**汁。
“再看看能不能酿个甜橙酒,要是酿得出来的话,可就是三种生意门路咯。”
晏河清打量着手里黄灿灿的甜橙,低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甜橙有这么多用途,一换三,听起来还蛮值的。”
宋明月斜视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多了去咯,下次带你进山多长长见识。”
卖完黄水粑,宋明月报出辣蓼草,茯苓以及甘草三种材料让晏河清去药铺买,她则跑酒坊买酒曲。
到时候对比一下自己做的和酒坊买的有没有差,若是没有,就可以在家自行酿造了。
回到码头摊上,宋明月和晏河清热得满头大汗。
宋明月可以摘下草笠扇风,自然好受些。
然,码头人来人往,晏河清暂时无法以面示人,所以只能顶着闷热的天气,晃动纱布起风。
好在脚夫们都在搬运货物,树底下空**清凉。
二人匆匆过捧起冰粉寻了个阴凉的地儿坐着休息,大毛也吐着大舌头,乖乖趴在宋明月身旁。
还没缓上气儿,三名市井小恶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来,对着兰嫂就是一顿恐吓。
“小娘子,昨个儿有那些个脚夫帮你撑腰,我们哥仨不敢拿你怎么样,今个儿咱们来算算账。”
“大哥,账等会儿再算,我们还没吃饭,不如让小娘子给咱们做点吃的先。”
“是啊大哥,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兰嫂朝坐在阴凉处的宋明月和晏河清投去求助的眼神。
对方见状,抬脚踢了踢倒扣在地上做摊台的背篓,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