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缺点就是,晏河清是个大块头,衣服尺码非常大,落在宋明月身上,松松垮垮的,跟个偷穿大人衣服的臭小孩。
晏河清没忍住笑挽了唇角,“第一次觉得明月傻乎乎的。”
“你才傻,”宋明月将又宽又长的裤腿卷起来掖住,凶巴巴,“你全家都傻。是谁害得我这样的?”
她皱巴着脸吐槽,“要不是因为某个人,我现在早就到山谷村吃香的喝辣的了,还能这副狼狈样吗?”
晏河清被宋明月凶凶的模样给逗笑得胸腔阵阵,俯身认错,“怪我怪我,我不应该笑话明月的,明月莫生气。”
“我警告你啊晏河清,”宋明月掸了掸漏风的袖子,捏紧,“再口无遮拦惹我生气,你就滚到门外守着。”
“我闭嘴,”晏河清弯着眉眼举手投降,“明月行行好,别赶我。”
待二人斗完嘴,外头彻底黑下去,唯有桌上的煤油灯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夜还很长,简单用完晚饭后,宋明月就百般无赖躺在硬邦邦的榻上发呆。
晏河清则坐倚在床沿边,背对煤油灯,半垂着眉眼看宋明月。
黑暗中,那双眸子柔得能腻出糖水来,然而当事人却丝毫没有觉得,没羞没燥地高高翘起二郎腿,毫无邻家小姑娘形象。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伴随着响雷的大雨终于慢慢褪去,只剩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一曲轻柔的摇篮曲。
宋明月困倦地翻了身,透过黑暗同晏河清对上视线,她拍了拍空出来的床榻,“还蛮冷的,你要不到榻上守?”
“我不冷,”晏河清拒绝了宋明月的好意,“这样便好。”
“上来吧,”宋明月往墙边挪了挪,“你衣裳都借我,只能光膀子了,还不冷呐。”
若是暑热的三伏天,宋明月自是由着晏河清了,可现如今都快要入冬了,屋里又没炭火,占据晏河清干净衣袍的宋明月自是不忍于心。
“那……”晏河清沉吟了片刻,翻身上了榻,“暂且委屈明月一晚上了,如果明月嫁不出去,赖我便是。”
“呸呸呸,”宋明月将暖得极热乎的被褥分给晏河清,自恋式反驳,“我宋明月天生丽质,不仅聪明,还能干,待我名声响出去,不愁没人上门提亲。”
“到时候恐怕门槛都会被人给踏破,还得你来修门槛哦。”
“那……”晏河清又顿默了小片刻,故意开腔,“今晚我俩同床共枕之事我会好好替明月保密的,免得被明月未来相好知道了,吃味儿呢。”
宋明月再一次被晏河清幽默的话语给逗得眉开眼笑,侧身同晏河清面对面,软声嘀咕,“什么同床共枕哦,说得好像咱俩**似的。明明是我人美心善,怕你冷着才让你上榻的,好不啦。”
晏河清单手枕着脑袋,接话,“那不也是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