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还属头部,应该是磕到头。
他连自己的求救都不记得了,想来宋明月发现他的时候,他才彻底晕死,然后一觉醒来,才导致的失忆。
宋明月试探着走过去,小心翼翼把药放入晏河清手中,再次确认,“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晏河清摇头,神情黯淡。
“你晕倒在我家玉米地里,”宋明月又有点舍不得放走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了,“当时你奄奄一息,不准我喊人,还让我帮你,你会报答我什么的。”
“恰好农忙,我家里需要免费的人手,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之后,她就默默等着晏河清的回答。
若留,她就养着这张嘴,若不留,她就捞点好处放人。
喝完药的晏河清苦着一张脸,头颅轻点,“我知道了,我会报答你的。”
看来这个免费劳动力非她莫属咯。
宋明月将提前准备好的蜜饯儿递给他,“喏,吃点糖润润喉,这样就不苦了。”
简单打完照面,宋明月准备去吃晚饭。
在转身之际,她又道:“对了,你现在叫晏河清,如果不喜欢的话你自己改。”
“我叫宋明月,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再给你送水和晚饭。”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宋明月在阵阵鸡犬相鸣声中艰难睁开眼睛,拴在后院的老黄牛也饿得哞哞叫。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自家的大农场,一大早就得起来和大伙儿喂鸡鸭狗,忙这儿忙那儿的。
现在也是,得起床给家禽喂食。
哦,还有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宋明月伸了个懒腰,随手抓起头发捆在一起,穿上长衫便推门而出。
她一眼就瞥见了站在偏房门口的晏河清,身上披着的,俨然是被她糟蹋了一番的玄袍。
身高挺拔,五官硬朗,长发披肩,怎么看怎么像卧病在床的没落权贵。
宋明月小声嘀咕,“得,昨天白忙活儿了,终究是富贵命,就算是身披麻袋也掩盖不了那一身的正气凌然。”
晏河清缓缓望过来,“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
“我说,你大早上的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宋明月端着木盆来到快要枯竭的井水前打水洗漱,又说了句,“受伤就好好躺着,蹿来蹿去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到时候还得她掏钱找郎中来看。
心疼给一个陌生人花钱和不舍放走免费劳动力的矛盾在宋明月心里不断碰撞,扰得她眉心突突跳。
晏河清抿唇,没再说话,直挺挺地干杵着,跟只雕塑似的迎着初升的太阳,神色晦暗不明。
宋明月自讨了个没趣,匆匆洗完脸便进了灶房。
半个时辰后,她把家里的木头人和家禽喂饱,拿着七八个土豆出了门。
如今水稻也割得了,她若是想赶在初冬前种上小麦和油菜,就得雇人来割,加快收割力度。
只是别人家也在忙,她挨家挨户去找也不是个办法,便想到了林氏和王大柱。
林氏虽说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但她可是个收集和散播‘情报’的好能手,谁家的母牛下了几只牛犊子,谁家的母猪要生了都清楚得很。
王大柱在村里也是个有跟班的大哥大,随口一喊,村里的几个小弟就义不容辞找上门帮忙。
所以她打算去试探一下林氏和王大柱的口风,看这对母子愿不愿意帮她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