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随手招来位店小二,问道:“请问金陵金小公子来了吗?”
店小二一听,便知道这两位就是金小公子要宴请的贵客,引着二人来到三楼一处能够俯瞰水路枢纽的雅间。
倚靠在窗边小酌的金陵循声回过头,笑容灿烂,大步流星走过来问候,“两位快快请坐。小二,快把咱们望天楼新出的招牌菜端上来给两位贵客尝尝。”
招牌菜?
宋明月想起了前几天拿过来卖的麻椒兔子肉,悄悄对上晏河清那双明眸,想向拿眼神和晏河清交流。
奈何晏河清没接收到,以为宋明月有话要和他说,迁就着凑上来同她交耳,“你说,我听着。”
“……”眼见眼神对接失败,宋明月只好捏着轻细的腔调告诉晏河清,“这个招牌菜好像是麻椒兔子肉。”
对面的金陵微微眯眼,打量着眼前亲密接触的二人,嗅到了情情爱爱的酸臭味。
他打开扇子半掩唇,笑而揶揄,“两位的关系真是羡煞旁人,不像我,都快到弱冠之年了,还没有寻到心仪之人,焦心呐。”
“金小公子误会了,”宋明月麻木着解释,“这位是我表哥,不是我的心上人。”
话罢,宋明月才向金陵介绍,“我叫宋明月,我表哥晏河清,事出有因,他无法以面示人,望金小公子海涵。”
“明月姑娘客气了。我叫金陵,”金小公子也没有弯弯绕绕,直奔本次邀宴的主题,“明月姑娘,今日见面,是想同姑娘谈一笔生意,不知明月姑娘可否洗耳恭听?”
宋明月点头,“金小公子请讲,我们听着。”
“想必昨天的事儿那位小老板已经告诉明月姑娘了,”金陵道:“我长姐吃了明月姑娘的黄水粑后,尤为喜欢,长姐的原话是,想以五两银子来寻黄水粑的方子,待日后想吃便让府里的嬷嬷给她做。”
但被金陵给否决了,金陵认为,但凡脑子清醒的,都不会将黄水粑的方子拱手相让,因而想和宋明月谈一笔长远的生意,双方都得利。
他手一收,合上扇子,“你七,我三。我帮你打通京都的卖路,你提供我黄水粑。”
“当然,如果明月姑娘还有其他有意思的吃食,我这边也同样可以考虑纳入,怎么样?”
宋明月还蛮喜欢金陵这类爽快,还大方得明事理的甲方,豪爽着答应了。
转后,她托腮故道:“不过倘若以后黄水粑名声大燥,需要的量多了,而从云得镇到我们村,一来一去就得两个多时辰,实在是不便。”
“不知道金小公子可否在云得镇提供一个宽敞的住处,方便长工们上下工,也省得两头跑。”
金陵握着扇子敲敲胸膛,“明月姑娘只管把法子交给长工们,其他事儿全权交由我去办。”
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金陵便让人拿来一份拟好的文书,相继摁下了手印做据。
这时,店小二端着酒菜上了桌,而那道被摆在正中间的招牌菜,正是宋明月前阵子卖给酒楼的麻椒兔子肉。
初次尝到望天楼招牌菜的酒客,几乎都对此赞不绝口,然而到了宋明月和晏河清这里,就跟吃到家常菜一样,表情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