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二人近距离说悄悄话的姿势从三名门生的角度来看,似在亲小嘴儿,这可把三个小门生给看得脸红脖子粗,读书的声音都弱了下去。
王敬稍许不满地睁开眼睛,顺着门生们的视线回看,也红了一脸,掩唇轻咳以作提醒。
耳边失了朗朗读书声的宋明月自然也注意到了气氛,转头就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还红通着面颊,跟四颗红苹果儿。
“?”她眨眨眼,茫然着询问,“怎么了吗?”
“那个……”王敬有些耻于口,声线虚虚,“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进屋亲密,三个门生也还小,见不得这种私密的事情。”
宋明月听得更懵了,扭头对上晏河清那双含着些许笑意的黑眸,“我寻思着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怎么组成一句话我就听不懂了呢。”
晏河清没有向宋明月解答,而是朝王敬和三个门生点头以作道歉,便捏住宋明月的袖子往门口走去。
门外,宋明月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催促,“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什么时候做见不得人的私密事情了?”
“并无,我和明月行事作风光明磊落,只是在讲悄悄话而已。”晏河清扯了一截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把玩,“想必说悄悄话从他们的方向看来,是我们在……”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亲热,所以才引发了误会。”
“……”
忘记男女有别的宋明月一把拍在额头上,仰头望着蓝天白云自嘲,“我是个多么狂野浪**的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竟不顾脸面和我表哥行苟且之事。”
若是传出去,她和晏河清不得被村里人当成饭后八卦来说笑啊。
罢了罢了,传就传吧,最好是传进小梅耳朵里,识趣点赶紧找个人嫁了,她好继承晏河清的玉佩。
二人又等了好半晌,苏小渔才背着比她高了不知几个头的柴篓歪歪扭扭着回来。
晏河清微微蹙眉,偏过头凑近宋明月说了句小话,“傲骨清高固然重要,但把家里的活儿全数丢给妻子,那一身如松柏的傲骨即便是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人也都看不起了。”
“嘿哟,你还妄自菲薄上啦?”宋明月起身去接走路磕磕绊绊的苏小渔,“你只是受伤了,所以暂时无所事事,等过段时间养好伤,自然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之后二人再无话,一左一右帮着苏小渔把一篓子的柴火给堆放进灶房。
苏小渔缓了口气,红脸咿咿呀呀比划着问话。
宋明月大概猜了下苏小渔的意思,拿过晏河清的草笠表明缘由,“我昨个儿给我表哥加了张面纱,只是我缝补技艺不佳,我表哥一扯就掉了,所以就过来让小渔嫂教教我缝补的手法。”
苏小渔点头,拿来针线,手把手教宋明月刺绣活儿。
为防止再次发生晏河清一扯就掉的情况,宋明月特意加缝了好几圈,她用力拽了几下,见面纱已然牢牢固定在草笠帽沿上,这才将其塞回晏河清怀里。
宋明月临走前,还说了句,“小渔嫂,我过会儿有个新活儿想教你做,等会儿你把下午的摊食交给大柱哥,就可以过来了。”
一听到有新活儿,苏小渔略显疲惫的双眼立马变得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