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清看过来的眸眼里全是实诚,“你比我小,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我担心你,牵着你走几段路,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问题啦,”宋明月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就觉得,有点像情哥哥情妹妹**来着。”
晏河清都听笑了,“若是男女牵个手就成**,那这个世间就真的乱套了,我牵着你,只是因为我没有护好你,让你受伤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才想着牵紧你以表讨好。”
他顿了下,又接了一句,“免得你心里有想法,说我毫无用武之地,后悔捡了我这么个没有用处的大块头。”
宋明月抽出被晏河清捂热的手,笑哈哈着加快步伐,“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哦。行啦,快走吧,家里还有活儿等着我回去做呢。”
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同早就候在码头馒头摊的王大柱和小梅汇了合。
即便宋明月左脸上的肿胀已经做了消肿处理,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受了伤。
王大柱连忙上前询问缘由,“明月,你脸怎么了,又红又肿的?”
兰嫂闻声,赶忙把包好馒头的油纸递给吃客,匆匆走过来,也满脸担忧,“早上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这会儿脸就受伤了?”
小梅还记着宋明月的夸赞与肯定,也跟着问了一嘴。
眼见晏河清要抢话道缘由,宋明月一把掐住晏河清腰上的软肉,挠着后脑勺憨笑,“这不是眼睛长头顶了,没看路,一脚踩空就磕到脸啦,你们就别担心我啦,该干啥干啥。”
晏河清张了张嘴,将到喉咙管的话给压了下去。
在回碧水村的途中,晏河清一言不发,目光始终落在半空中,思绪远在他处。
宋明月探头探脑着凑近晏河清,好奇话语中带着幽默逗乐的腔调,“想什么呐你,这么深沉,一句话都不说,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又被哪个路子的孤魂野鬼给上身咯。”
“我在想……”晏河清转过头,对上宋明月那双亮晶晶的眸眼,“你一个小姑娘,明明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但好像并不需要人来疼。”
准确地说,宋明月很坚强。
今日一事,晏河清发现宋明月完全不需要外人的关怀,自己就能舔舐自己的伤口,转头依旧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好似从未发生过那种事。
宋明月听得一脸懵,没怎么明白晏河清其中的意思,“怎么说?”
晏河清视线落在宋明月肿胀的左脸上,明知故问,“疼吗?”
“当然疼啊,”宋明月眨眨眼,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线,“对方和你一样大块头唉,一巴掌打下来,我就跟鸡蛋一样,以卵击石,自然是疼的呀。”
晏河清很是不解,“既然疼,为什么大柱和兰嫂询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为什么要撒谎?”
原来一路上一言不发,都在意这个问题啊,真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大呆瓜。
宋明月笑而解释,整个脑袋几乎是压在了晏河清肩膀上,继续同他说悄悄话,“那不然呢,说出来让大家也跟着一起害怕?那还要不要做生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