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二人罩着晏河清的外衫于小雨中奔跑。
好在有马车,省去了两人在置办年货时被藕断丝连的小雨给淋透。
雨后的气温低得可怕,冷风中带着一股刺骨劲儿。
许是淋了些小雨,又吹了凉风的缘故,下午回到家,受了凉的宋明月姿势换了好几个,却怎么坐都不舒坦,甚至还有点提不起神
晏河清看出了不对劲,伸手贴在宋明月额头上探了探,眉头轻蹙,“怎么还是有点烫。”
宋明月歪头去蹭晏河清略显冰凉的掌心,指着烧得极旺的炭火表示,“这么大的火,我能不烫嘛,放心啦,没事的。”
“真没事?”晏河清不怎么放心地触着宋明月烫呼呼的脸蛋,“要不我去郎中家给你寻点药来喝喝。”
“才不要喝呢,苦死了。”宋明月干脆偏身靠在晏河清热乎的肩膀上,声线懒懒散散的,“有点困,借我靠着眯一会儿,到点再喊我起来做饭。”
只是她这一睡,就彻底昏睡过去,还是刺鼻的草药将她给强行唤醒。
睁开眼,宋明月就觉得脑袋瓜又沉又痛,喉咙更是火辣辣的,堵得慌。
病了,而且还病得毫无预兆。
躲过了大雨,淋了点小雨,回来还一直窝在炭火旁,怎么就生病了呢。
她左右都想不通!
晏河清端着药进来,就见宋明月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床沿上唉声叹气,喉间偶尔蹦出一两个咳嗽音。
他阔步走上前,半蹲在宋明月跟前,拿掉她额上的湿帕,“醒了就快把药喝了,不然拖严重你更遭罪了。”
宋明月捧着草药抿了一小口,浓郁的苦味瞬间扩散整个味蕾,苦得她眉目拧成一团,“好苦~”
“草药哪有不苦的。”晏河清赶忙塞了块甜蜜饯儿给宋明月缓解苦味,软着声音哄,“好了,快些喝完,喝完就不用受苦了。”
“嘴还有蜜饯儿呢,喝不了。”宋明月不想喝,便哑着声音耍赖皮,“等我吃完再喝。”
晏河清还不知道宋明月的小心思,笑着揭穿她,“抿那么一小口就要吃一个,怕是蜜饯吃完,明月药都喝不完。”
“喝不完,烧就退不下去。”说着,他不再给宋明月耍赖的机会,“快点喝,喝完好去吃饭。”
“苦~”
“乖点,再苦也得喝,趁嘴里还有蜜饯,快些喝。”
宋明月有些得寸进尺,继续闹他,“可我不想喝,怎么办。”
软的不行,晏河清只能来硬的,他冷着语气低斥,“明月!不准胡闹!”
他不容置喙的态度让宋明月愣了愣,倒也没有继续闹,而是气鼓鼓闭上眼睛捧着苦味浓郁的草药一饮而尽。
还差点把她给喝吐了,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拿眼神控诉晏河清刚才凶巴的姿态。
回应她的,自然是晏河清手里的蜜饯,以及脑袋上那只宽大的手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