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立马被转移了话题,“哪是今晚的香啊,明明是你今个儿累了一天,肚子空空如也,所以才觉得饭菜香。”
“不过说来,”她将热好的饺子推到晏河清跟前,继续问道:“你做的什么短工,怎么出那么多汗?”
“码头不是每天都有人在运货吗,”晏河清扭了扭酸涩的肩膀,迅速夹了块饺子丢进嘴里咀嚼,话语含糊,“所以我就跟着几位老大哥去背货了,背得越多,挣的铜板就越多。”
他顿了小片刻,又说:“就是来来回回背,肩膀又疼又酸,明月等会儿可以帮我捏一捏吗。”
宋明月夹了一大块蒸南瓜到晏河清碗里,故作为难,“给你捏肩可以,可是我给你捏会儿肩,就会少挣几个铜板哎。”
晏河清听懂了宋明月的弦外之音,莞尔轻斥,“小财迷。我刚才回来不是上交工钱了吗,那个应该可以当作明月给我按肩膀的酬劳。”
“当然可以啦。”宋明月笑得眉眼弯弯,“你明天也记得让我给你按肩膀哦,保准服务到位,让你舒服到睡着。”
晏河清回,“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给晏河清按摩的时候,宋明月见晏河清表情忍得有些难耐,尤其是碰到他后背的时候,表情可以说是龇牙咧嘴。
她揣着满心的疑惑,拽开晏河清的里衣,发现晏河清肩膀和后背都被重力磨得破了皮,甚至有些部位都红肿渗出了血。
她指腹轻轻触着晏河清正片破皮的后背,眉头紧拧,“你搬的什么货啊,怎么磨成这样?”
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关怀。
晏河清莫名觉得有些满足,回头安抚,“别担心,就只是普通货物,只是我第一天干,难免会磨破皮,过几天适应了就好了。”
宋明月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但总觉得心里有点刺挠。
她还怕弄疼晏河清,有意挑完好的地方继续给晏河清按摩,疏解他身体的疲劳。
果真如宋明月所说,晏河清今天累了一天,在宋明月的按摩伺候下,舒服得慢慢合上了眼睛,还打起了鼾声。
见此状,宋明月轻手轻脚翻身下床,给晏河清盖上被褥,拿上他的外衫回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深夜,鸣虫曲曲,宋明月房里的煤油灯才被掐掉,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隔天一大早,晏河清就收到了两样暖心的东西,被加厚的外衫,以及添了干稻草的背垫。
虽然缝得歪歪扭扭的,但晏河清喜欢得紧,爱不释手地卷在臂弯里。
宋明月还给晏河清做了好几个全是肉的肉夹馍,方便他搬货搬饿了,拿出来就能直接上嘴吃。
而看着手里全是来自宋明月无微不至的关怀,晏河清心里满是动容,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将东西放在椅子上,朝宋明月招手,“明月,你过来一下。”
正顶着一张鸡窝头,毫无形象蹲在地上梳洗的宋明月匆匆擦完脸,小跑着上来,就被晏河清给摁坐在小板凳上。
当即,乱糟糟的头发便在晏河清轻柔灵活的十指下,恢复了往日的柔顺,还被编成了整齐的麻花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