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忽然变得静默,嘴快的宋明月也有些尴尬地抿唇。
二人沉默片刻,宋明月声音弱弱,“我这人有时候最比较快,下次说话别模模糊糊的。”
她洗净双手,站到晏河清身后,继续唠叨,“抬不上去就说清楚,别等我撂了难听的话才慢悠悠解释。”
说罢,她抓起晏河清的墨发,指尖所处皆是柔顺,沉甸甸的。
又长又黑,还特别柔顺,不愧是权贵家族啊,连头发都比她一个小姑娘护得好。
这么好的头发,拿去卖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思忖之际,一股麻花辫便在宋明月灵活的十指里完工,她接过头绳,把辫子折叠了几段绑起来,避免碍手脚。
待宋明月坐到位置上,晏河清道:“忘记跟你说了,你走后不久,村长来过一趟,有点气势汹汹的。”
毕竟上门讨说法,不凶点怎么能够威慑到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呢,还能顺便同她谈一谈卖田地的价钱。
宋明月有些好奇晏河清是怎么把人打发走的,“然后呢?”
晏河清声线淡淡,“他让我转告你,要学会尊卑有序,勤俭节约,顺便想和你谈一谈田地转让的事情。”
所谓‘尊卑有序’,就是告诉宋明月,挖墙脚就算了,居然还加钱打村长家的脸。
再所谓‘勤俭节约’,就是告诫宋明月自家的活儿自己干,明明是没有几个钱的黄毛丫头,还妄想雇人干活儿。
看来她家工钱比村长家高,还实付到手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碧水村了,不然村长怎么一大早就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
梅婶儿那张嘴还真是行走的喇叭,兴许过不久周围邻村的也都知道了。
恰好,宋明月要的就是这种夸大的效果,工钱多,工位少。
等过段时间她的活路都起来了,就不用担心没人上门做工。
“这样啊……”宋明月拉长声线,姿态懒散,“嗐,我一个农家小姑娘,听不懂这么深奥的弦外之音。”
“那晏河清,你是怎么回答村长的?”
晏河清深深看了眼宋明月俏皮的秀眉,应声,“我也不懂,所以没理他,他自己讨了个无趣,就走了,应该还会再过来。”
所谓‘主家不在,不多言作主’,说的就是这个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大毛小毛龇牙的同时,村长老练的声音顺着半掩的大门钻了进来。
“明月啊,在家吧?”
宋明月应了一声,“在的,大毛小毛不咬人,村长您直接进来。”
随着半边门被推开,村长拎着一挂熏得黢黑的腊肉走进庭院,笑呵呵,
“昨个儿我干活回来,半路遇到王家媳妇儿,说明月你脑袋不仅恢复正常了,还能说会道的,所以我提了一挂腊肉过来看看你。”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啊村长。”宋明月没有接过腊肉,而是拿来张小板凳给村长,“您坐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