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村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宋明月装傻充愣,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话语却一点儿也不无辜,“罗婶,我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吗,你大早上的就跑我家来戳我良心骂?”
罗氏冷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想想啊……”宋明月背靠椅子,仰头望着开始见蓝的天空思索了下,声音懒懒懒散散,“哦,难得是因为我家的工钱比你家开得高的事情吗。”
“嗐,多大点事儿啊,”她侧目悠悠对上罗氏凶巴巴的眼睛,“罗婶啊,你这么生气,是有哪位大人规定了,工钱只能六文钱一天,而不能七文钱吗?”
罗氏被怼得一噎,没能答上。
宋明月一改刚才的无辜表情,继续道:“还是说,咱们碧水村除了村长家,都不可以雇啊?这又是哪位大人规定的?”
“村长既然身为村长,难道不应该心怀村民,事事为村民着想吗?”
道德绑架谁不会啊,就怕罗氏招架不住。
果然,罗氏被宋明月的一番‘村长要为村民着想’话语,气地脸红脖子粗,却无法反驳。
她转了转眼珠子,赶忙转移话题,“个黄毛丫头,竟这么目无尊长!”
上次村长上门也变相骂她不尊重长辈。
宋明月都听笑了,询问女工们,“几位婶婶嫂嫂,我有不尊重哪位长辈吗?”
女工们先是怕得罪罗氏,被村长穿小鞋,但转头一想,若是替宋明月作证,还能获得好感,继续在她这里帮工挣钱,便纷纷摇头。
晏河清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也自觉地退回灶房里烧柴火,把上门找茬的罗氏交给宋明月处理。
“你,你们……”被落了面子的罗氏颤手指了指女工们,又指着宋明月,半天只憋出一句‘欺人太甚’来。
“罗婶,上我家来骂我没有良心,大伙儿只是帮我作证我没有不尊重你,当个老实人实话实说也算欺人太甚吗?”
“还是说要我们把事情闹到村长面前去啊?”宋明月懒得跟罗氏继续废话,直接下逐客令,“罗婶若是没事就回去割稻谷吧,我们也忙着呢,改日我们再坐下来边喝茶边聊。”
末了,她又非常嘴欠地补了一刀,“哦对了,如果罗婶觉得我抢走了你家的雇工,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手上有闲钱,我乐意给多点。”
言外之意就是说,有本事你家也把工钱加上去。
罗氏被宋明月一番强势的话语给堵得哑口无言,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了。
都说罗氏尖酸刻薄,今日一见,好像嘴巴也没那么厉害。
想来是村里人不愿意得罪村长,所以才避着罗氏,免得被穿小鞋。
不过宋明月才不怕呢,她想要的自己去争取,完全不需要求村长办事。
“明月啊,罗氏定会去村长那儿吹枕头风的,怕是等晚些时候村长又要上门来说教了。”
“是啊,前些日子我家姑娘就是顶了句嘴,村长硬是在我家坐了一个多时辰,念得我家姑娘都受不了了。”
“……”
宋明月自然是不怕村长上门说教的,就怕他暂时找不到借口来,即便来了,无理取闹的也不是她,训斥的话语终究是落不到她头上。
不过对于女工们的关心,宋明月还是一一回谢,把话题重新带回黄水粑上,边教边示范着倒入红糖和豆浆拌匀,开始加糯米揉团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