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这会儿被宋明月一口一个杀人,一口一个组织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应声,“我不说,我发誓,如果我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明月满意了,笑而挥挥手,“那没事了。至于黄水粑的方子,过几日我让人送上门,金小公子慢走。”
金陵倒是没有占宋明月的便宜,匆匆撂下一句话夺门而出。
“不用,还是和刚才说的那般,我帮明月姑娘打通卖路,明月姑娘提供货给我,我也不会出去乱说的,请放心。”
待门合上,宋明月一改刚才狐假虎威的态度,凶巴巴地瞪了眼晏河清,“你爪子是有多刺挠啊,面纱都能被你扯下来,现在好了,被金陵看了个正着,我还成了坏人。”
晏河清没接话,而是探手握住宋明月被碎片划破的手指头,捻着袖口轻轻擦拭止血。
“话说,你之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宋明月歪过头,细细打量晏河清硬朗的面颊,“看着也不太像啊,怎么金陵一看见你,跟看见鬼似的。”
晏河清抬眼,近距离对上宋明月那双满是好奇的眸眼,启唇,“那要去问问看吗,我到底是什么人。”
“下次吧。”宋明月正身坐正,端着碗筷开始大吃特吃,话语含糊,“金陵被我吓得不轻,现在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等下次买点东西上门赔礼道歉,再好好和他聊一聊。”
“听你的。”晏河清顿了顿,问道:“那如果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明月会把我交给官兵吗?”
宋明月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塞进晏河清嘴里,“你脑子锈豆啦?我要是想把你送官兵,在刚才金陵被你这张坏脸吓住想要跑的时候,我就不会拦着他了。”
“还害得我差点失去黄水粑这门生意,真是气死我了!”她小声嘀咕,“再者,好人和坏人无需别人来评判,我自己心里有数。”
晏河清语气不明地‘嗯’了一声,再无话。
还好金陵为人不错,不然宋明月今天怕是要倒贴着空手而归。
午后,二人跟随碾好的稻米的王大柱一起回了碧水村。
宋明月没有跟着王大柱回家,而是在村头跳下牛车,领着晏河清敲响了苏小渔的家门。
听到动静的王敬放下手中的书,同三个上门求学的门生道了句‘稍等’,开门将二人迎进来。
“先生,这句话能这么理解吗?”
“先生,这个地方我也不会,您快教教我。”
“先生……”
宋明月见状,捏着适中的腔调问候了句,“先生在教书呢?”
原主记忆里,王敬很有才华,只不过罗氏怕自己的儿子那点点才华被王敬给遮掩掉,便想方设法掩盖了王敬身上的光芒。
要不然村长指不定捧着王敬疼,哪儿还有罗氏那婆娘的事儿啊。
而这三个门生便是苏小渔娘家那边的。
前阵子跟苏小渔回娘家,见他们村的先生有事不在,学子们乱成一锅粥,王敬便主动替学子们传道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