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司上了床,身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汽,却不由分说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肌肤相贴的湿意让迟雪名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在浴室时,两人也是这样紧紧贴在一起,浴缸里的水被翻搅得四溅,到处都湿淋淋的。
怀里的身体在发烫,比他这个发烧的人还要热,贺玄司低头在那双紧闭的漂亮眼睛上亲吻一下,没有拆穿对方装睡的事实。
他感到心满意足。
不单是生理上的舒适,精神上更加令人愉悦。
事到如今,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他离不开迟雪名。
这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头脑明白。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丢下重要的客人,跑到另一个包厢,借着感谢的名头,只为看这个人一眼,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怎么会因为粉丝的口无遮拦,在意地抱着手机反复刷那些让人心烦的言论。
怎么会因为一句“你不了解他”而情绪低落到需要买醉的地步。
怎么会在喝醉之后拒绝留宿,坚持回家,只为感受那些角角落落里残留的气息。
又怎么会在睁眼时发现思念之人就在眼前,满心的烦躁烟消云散,只剩下欢喜在心头雀跃。
甚至卑鄙地卖惨示弱,趁虚而入。
宋明衡的那句“正经人是追不到老婆的”,确实有效。
想到这里,贺玄司嘴角勾起,忍不住再次低头,轻而柔地亲吻轻颤的眼睫。
他反反复复地吻着,如同得到了世界上最宝贝的玩具,不舍得轻易放开。
迟雪名受不住了。
他是很累,但一下一下的亲吻让他根本无意睡眠,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睫上,集中在对方灼热的呼吸上。
他觉得今晚的贺玄司有点……过于黏人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于是落下来的吻便顺势下移,缠在他的唇上。
分开时,迟雪名的呼吸不是很稳,但他的手指稳稳抵在贺玄司再次覆过来的唇上。
贺玄司黑沉的眼眸映出他绯色的脸。
迟雪名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喘息:“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按理说任何亲密关系都不该存在,那么他们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缱绻缠绵?
迟雪名心里有个坎过不去,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刚才的行为。
想想也觉得可笑,上头时不管不顾,清醒了就开始自责懊恼,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迟雪名唾弃沉沦欲望的自己。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贺玄司看在眼里,轻易猜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