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疾已然痊愈,冷漠无情的秦氏,也已然脱离。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老是往北都外跑啦。
也不再日日夜夜摩挲着寒玉佩,等着来自归庐的消息。
更不再无端想起她,于诡谲的权谋漩涡中迷茫地探究自己的心意。
我其实已经定了下来。
我退出了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我祝福她,愿她过得越来越好。
当然,这并不影响我在朝堂上跟亓官陵继续吵。
我和亓官陵天生的理念不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吵起来。
整个朝堂都战战兢兢地看着我跟他对线。
说不好,将来我和他会成为北朝史书上吵得最凶的一对君臣。
后辈应当会赞我一句风骨铮铮,知黑守白。
也可能会附带赞亓官陵一句选贤任能,明君千秋。
私下里,亓官陵甚至说:“秦江寒,虽然你说话确实难听,但有时候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将来你要是死爷前头,爷要亲自给你加谥号,就加文正吧?听说这是最厉害的谥号,爷只加给你。”
他个粗鄙武夫,夸人都不会夸,听着像咒我早死。
我正要反唇相讥,他眼睛腾得一下亮了。
“诶岁岁在等我!”
他把一堆公文丢给我:“说好了啊,你好好干活,爷给你加最厉害的谥号!爷先走了!”
……说真的,他做个人吧。
公文很沉,他溜得很快。
我抱着沉甸甸的公文,望向远处笑意盈盈的岁岁。
在那恍惚一瞬间,我看见了十二三岁的岁岁,她笑着向我伸出手:“守白,你陪我去淋雨好不好?”
不大好啊。
今日没下雨。
风沙还有些大,迷眼睛。
(秦江寒篇完结)